“爸,陆北川回到陆氏庄园了!”
服装公司,陆子昂通知了陆安志这个消息。
二人在陆安志的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目前他们还在找国外的第三方,想要将易卜拉斯和候塞利兄弟俩保释出来。
但是,第三方中间人还没有找到,陆北川就回家了。
陆安志道:“陆北川回到庄园……有点难办,老太太喜欢陆北川,她肯定会护着他,何况庄园里面还有管家和保镖。”
陆子昂不赞同:“我倒觉得回到庄园更容易下手。爸,你想啊,你也姓陆,你回家看母亲,也没有人会敢拦你吧,你以探母亲的名义,去庄园那边走一走,探探陆北川现在的情况,我们才好做出下一步计划啊。”
陆安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研究中心那么多巡逻机器人,里面戒备又森严,更不好下手。
但是既然陆北川回家了,那机会可能就多了。
只是,想到要杀人,陆安志还是有些犹豫。
陆子昂看出陆安志眼中那一抹怯意,他不禁又诉起苦来:“爸,你不替自己想想,也要替你的孙子想想啊,我老婆小柔现在成天闹着要让小天去读国际学校,可是我们哪里有这个钱啊?
没错,你是没有什么出息,没混出个人样来,我和弟弟阿轩也没出息,但是你的孙子小天是个好苗子,他现在才五岁多,已经知道八加七等于十五了!”
陆安志被说服了。
是啊,他年轻的时候混账,成天去赌,没有好好管两个儿子,导致两个儿子也成天在外面瞎混,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孙子这里了。
想到孙子小天,陆安志道:“行,我抽个时间回庄园那边看看。”
*
“开门,我来看看我妈!”
陆氏庄园。
陆安志朝保安大声喊,同时还按起了喇叭。
宁静的庄园上空,全是这刺耳的喇叭声。
保安没有理会他,只是通知了管家。
因为管家交代过,但凡是见着陆安志,都不要开门,只有老太太同意开门了,才可以开。
管家出现在谢新红面前的时候,谢新红就知道是陆安志来了。
废话,那喇叭声那么大,谁听不见?
敢在这里按喇叭的,也就只有陆安志了。
谢新红道:“让他进来吧。”
得到允许后,陆安志嚣张地把车开进来,同时还朝保安竖了中指。
保安看在工资的份上,没跟他计较。
“妈,您最近身体好吗?”陆安志问。
谢新红躺在屋前的躺椅上:“好得很。”
“妈,我听说阿川回来了是吗?您上次不让我看他,说医院里面不方便,现在是在家里,总归是方便了吧?”
谢新红经历了第一任不靠谱的丈夫,又亲手将陆安志带大,陆安志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代表什么,都逃不掉谢新红的眼睛。
谢新红道:“你真心是关心阿川?”
“当然,不然我干嘛来看他?我好歹是他的大伯,我也知道,陆家的生意总归是要交到阿川手里的,我只是想跟他打好关系,将来我这一支,还需要他的关照呢。”
谢新红审视着陆安志。
他过来,仅仅只是想得到陆北川的关照?
她不太相信。
上一次来,他还想争取陆氏集团的股份呢。
“阿川现在不方便,你先回去吧,等他身体好了,你再过来看他。”
陆安志显得很可怜:“妈……我现在都不跟他抢家产了,也不要陆氏的股份了,我只想跟侄子搞好关系,有什么错吗?”
谢新红淡淡一笑。
“你现在又想搞什么名堂?有一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你没听过吗?”
陆安志被呛得差点自闭。
“妈,从小到大,你都看不起我!”
谢新红缓缓地道:“那你说说,从小到大,你有哪方面值得我看得起?”
轮到陆安志哑然了。
但他还是理直气壮的:“虽然我是个惹事精,但是现在网上都说了,你生下一个孩子,就要无条件地爱他,难道你只爱懂事、孝顺,有出息的我,就不爱那个惹事,捣蛋的我吗?你身为妈妈,就不能包容我的一切吗?”
谢新红已经懒得跟他说了。
这些都是什么毒鸡汤?
如果她身为父母,每天不干正事,好吃懒做,对儿子不管不问,甚至赌博、败家,那她早就被网上的口水给喷死了。
爱,从来都是相互的,理解也是相互的。
孩童时期,她尚可包容他,教导他,可他现在都六十了,还要她怎么包容?
陆安志见谢新红不理会自己了,他自己也憋了一口气。
“妈,你就宠陆北川吧,以后你老得走不动了,记得让陆北川伺候你!”
谢新红静静地躺在躺椅上。
人的一生,就是修行的一生。
老天爷从来不会将财富、才华、美貌、爱情、家庭美满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你拥有一些,就会失去一些。
所幸她活到这个年纪,已经释然了。
*
陆安志说是要走,可是出了前院,自己又是不甘心。
他索性又折返了回来。
这次他没有经过前院,而是从车库那边的草坪绕到陆北川住的那幢小楼。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陆北川。
陆北川坐在轮椅上,后面一个女人在推他。
陆北川的腿还没有好?
那一瞬间,陆安志的心情大好。
他大老远就喊了起来:“阿川啊,可算见着你喽!”
陆北川和苏念转过身来。
二十分钟前。
在大门口的喇叭声响起来的时候,苏念就吓了一跳。
“怎么这庄园外面还有人按喇叭?不是有安保吗?”
陆北川道:“应该是大伯来了。”
“又是那个混账大伯?”苏念还没有见过他。
陆北川道:“不用管他,奶奶不会让他见我们的。”
可没想到,这大伯居然自己摸到这里来了。
陆北川脸色一沉,浑身像是起了一层冰,眼神骤然寒冷。
管家也在这时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管家当时以为陆安志要走了,谁知道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毕竟陆安志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对这里的地型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