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挡在陆北川面前。
但是,陆北川摇了摇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陆安志一边朝陆北川走来一边嚷嚷:“我怎么觉得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在防范着我呢?我是什么吃人的怪兽吗?”
“阿川,我是你的大伯啊,是亲大伯啊。”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陆北川和苏念面前。
苏念第一次见陆安志,第一感觉就是不舒服。
这个陆安志眼神透着狡猾、算计,皮笑肉不笑,他那双三角眼只看你一眼,就感觉他有八百个心眼子。
“阿川,这是你媳妇?哟,第一次见呢,看这身量是怀孕了?有四五个月了吧?真好,你奶奶一直想要曾孙,这不就来了吗?”
陆安志又道:“可怜我家小天,他也是你奶的曾孙,但是你奶奶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原以为自己装可怜会惹得陆北川同情,但是陆北川却一句也没有回应他。
陆安志又问:“阿川,你这腿怎么样了?怎么坐轮椅上了?是伤得很重吗?”
陆北川:“快好了。”
“快好了?”陆安志的眼神不断地在陆北川的腿上打量。
但光肉眼看,着实也看不出什么来。
“阿川,你这次回来,应该就不回部队了吧?是不是……要帮你奶奶打理生意了呀?其实我对陆氏的产业也很熟的,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或许找子昂、子轩都行,他们都是你的堂兄弟嘛。”
陆北川淡淡道:“你们管理服装厂也很不容易,我这边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嘿嘿,可你受着伤,以后呀,有的是你忙的……”陆安志皮笑肉不笑。
陆北川没再管他。
刘管家的对讲机传来谢新红的声音:“那孽障跑后院去了?把他轰出去吧!”
陆安志:……
他羞愧难当:“妈,你不用喊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刘管家则指着大门口的方向:“大伯,请吧。”
“走就走!”陆安志一肚子委屈。
自己这个妈就是偏心姓陆的,哦不,偏心后面的丈夫生的孩子,前夫生的孩子她视如草芥,想赶人就赶人,真是够绝情的!
*
陆安志和管家离开后,苏念对陆北川道:“阿川,你这个大伯看着不是省油的灯。”
陆北川握着她的手,道:“所以,你见着他要远离,他心术不正。现在我受伤了,他肯定打着陆氏集团的主意。”
苏念问:“他……会出一些极端的事来吗?”
“他虽然吃喝嫖赌样样都干,但是杀人放火想必是没那个胆子,不过,他的大儿子青出于蓝,没准会挑唆。”
苏念道:“奶奶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陆北川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面摩挲着,目光深邃:“奶奶说,有些孩子天生是来报仇的。”
苏念摸着自己的肚子。
陆北川笑了:“咱们的孩子是来报恩的,你相信我。”
“你臭美。”
陆北川道:“咱不求孩子将来有多出息,只求他能平平安安,老实本分,反正陆家传下来的财产,他只要不挥霍,那这辈子都花不完。”
苏念“嗯”了一声。
然后依偎在陆北川旁边。
二人一起看着远处的草坪,还有天边的那一片灿烂的晚霞。
*
航天航空中心。
林深和几个同事一起下班。
几人都有说有笑的。
“听说维修部的小张昨天去民政局填资料了,他的要求不算高,只说要皮肤白,也不要求对方的收入什么的,但还是抽到了一个白富美。”
“羡慕,那他都不用修飞船了,直接躺平得了。”
“躺平干什么?人生来就是要工作的,不工作人家白富美一脚把他踹了怎么办?”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林深。
“林深,你也三十了,有对象吗?要是没有对象,不如也去抽一个?”
林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已经去抽过了。
但是,准备离了。
这算抽过,还是没抽过?
话说回来,张丹自从上回找不到结婚证后,又有好几天没见人了。
她是否已经补办了身份证?
“林深,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帅哥,肯定好找,要不,我把我的表妹介绍给你?”
林深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前面有人替他回应:“暂时不用,他现在是有老婆的人。”
前面,站着张丹。
退伍后的张丹注重打扮,高挑的身材穿着一条褐色的吊带裙,外面一件皮质的小外套,风扬起她的短发,肆意,飞扬。
即使带着口罩,也能看出她是一个美女。
林深的同事们都惊讶,随后又开始乍舌。
“你都有老婆了,怎么不说一声?”
“就是,喜糖也不派一包。”
林深目光紧紧盯着张丹。
他不知道她这是闹哪一出?
不是说要离婚吗?
既然要离了,那便安安静静离了便罢了,现在却跑到他单位来,还宣布她是他老婆。
是怕他离婚后再婚得快吗?
众人见这二人互相看着彼此,眼中根本没有其他人,就知道此时说什么林深也听不进去,他们便识趣地走了。
待走远后,几个同事还在议论:
“这两人怎么回事啊?”
“看眼神,好像是冤家。”
“不会是家里逼迫才结婚的吧?”
“……”
不知过了多久,林深才走到张丹面前:“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半小时了,专门等你下班。”
“我的荣幸。”林深道:“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民政局可能已经关门了。”
张丹顿了顿,随后道:“是,这是晚饭时间,我突然想起上回在你家里吃的饭菜挺好吃的,我可以再吃一次吗?”
林深又注视了她好一会儿。
张丹微笑着道:“你老看我干什么?好歹夫妻一场,蹭顿饭不过分吧?”
林深指了指前面的停车场:“我的车在那边。”
“那就走吧。”
*
两人坐到车里。
张丹扣紧了安全带,林深开车。
这一路上,二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张丹安静地坐着,林深开静地开车。
可周围却像是弥漫着一股积压已久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