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烟在那儿，学姐的专业能力他清楚。
江水律师所的口碑一直扎实。价格合理，交付靠谱，合作不用磨合期。
【明天下午去江水律师所，找我学姐谈个合作。】
宫梦月秒回。
【我跟你去。】
唐川挑了下眉。
【你去干嘛？律所谈合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宫梦月的回复打了十二秒。
【官方那批案子说到底跟我有关。你现在人手不够要找外包，起因在我身上。】
【我不能当没事人。跟着去至少帮你跑跑腿递递材料。】
这话从宫梦月嘴里说出来，含金量不低。
国宝级黑客，主动要求给律师当跑腿小弟？
唐川没拒绝。
【行。下午两点工作室楼下碰面。】
次日。下午两点十五分。
唐川把车停在江水律师所的楼下。
宫梦月从副驾下来，一身卫衣牛仔裤。
江水律师前台只有一个姑娘，正在接电话。
唐川走到台前，等她挂了电话才开口。
“你好，白云事务所唐川，想跟贵所谈一个民事外包合作。”
“麻烦通知一下负责人。”
前台姑娘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稍等。”
她拨了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
不到两分钟，走廊尽头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江水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林志坚。
林志坚伸手跟唐川握了一下，客气但不热络。
“唐律师，久仰久仰请跟我来。”
会客室不大，四张皮椅围着一张茶几。
林志坚倒了两杯茶递过来，在对面坐下。
“唐律师请直说，什么合作？”
唐川把情况简要过了一遍。
白云事务所人手紧张，需要把一部分民事类基础业务外包出去。
工作周期两到三个月，具体案件数量和类型等签了框架协议再逐批对接。价格好谈。
林志坚听完，顿了顿。
“合作当然没问题。不过具体条款和分工，我得跟所里其他合伙人商量一下。”
林志坚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蔚青烟的分机。
“蔚律师，有个外所来谈合作，民事外包类的。您方便……”
听筒里传出蔚青烟的嗓音，隔着话筒都听得清楚。
“最近很忙，排不开。让他们下周再约。”
林志坚看了唐川一眼，还是点头。
“好的蔚律师，那我这就回绝白云事务所……”
“让他进来。”
听筒那头的态度翻了一百八十度。
林志坚攥着话筒。
他在江水所干了六年，见过蔚青烟拒绝各种来访，不管对方什么来头，一律一视同仁。
这是头一回看见她双标变脸。
“唐律师……这边请。”
林志坚领着两人穿过走廊，在办公区门口停下。
门敞着。蔚青烟坐在靠窗的位置，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她抬起头，看了唐川一眼。
“坐。”
唐川坐下，把合作方案的要点又过了一遍。
蔚青烟听完，手指在卷宗封面上轻轻划了一道。
“可以。框架协议你回去拟，走我这边签就行。”
干脆到林志坚在门口差点咬了舌头。
他跟蔚青烟搭档三年，提过不下五次合作扩展方案，经常被风险评估不到位打回来。
唐川一来，两个字，可以。
蔚青烟往椅背上靠了靠。
“可惜我手头这堆东西走不开。不然民事那几个案子，我自己接了也行。”
一句话，半公半私。
林志坚在门口站了两秒，默默调整了一下领带。
“唐律师，既然蔚律师已经授权了，框架协议的细节我来跟您对接。”
“分工方案，报价体系，交付标准，我今天下午就能出初稿。”
态度热切得跟五分钟前判若两人。
商谈持续了四十分钟。
林志坚全程拿着笔记本记要点，每隔几分钟就瞥一眼蔚青烟，
后者但偶尔在关键条款上插嘴一句，林志坚立刻修改措辞。
谈完出来，电梯里只剩唐川和宫梦月。
宫梦月靠着电梯壁，双手抱胸，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蹦出来。
“你学姐对你态度也太好了吧？”
“前脚刚拒绝，后脚听到你名字秒放行？”
唐川没接茬。
电梯到了负一层，两人往停车场走。
唐川掏出手机，提示栏亮着一条新消息，是蔚青烟。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甲虫感兴趣了？刚才翻了一下你朋友圈，白云事务所改行做宠物贸易了？】
唐川回蔚青烟的消息。
【帮陈家三小姐筹备异宠园，找货源用的。】
【陈妙婧？那丫头是个妙人。】
【异宠渠道我这边正好有。江水所对接了好几家有资质的异宠供应商。】
【名单和联系方式都在案卷里，我翻出来发你。】
蔚青烟帮忙的效率，从来不需要催。说有就有，连考虑一下的缓冲期都省了。
【谢了，学姐。】
【谢什么。就当你送我的业绩献礼。这类案子以后多了，江水所正好能接。】
帮忙的同时给自家律所铺业务线。
这人做事永远带钩，但钩子朝向合理，吃相干净。
唐川跟她打交道这么多年，没一次觉得亏。
【成交。】
蔚青烟过了十几秒，追了一条。
【我让林志坚帮你在业界群里转发一下货源需求。】
【合格的律师人脉都广，比你一个人在朋友圈吆喝管用。】
唐川道谢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发动车子离开。
次日，梦川游戏工作室。
唐川推开门，发现宫梦月把三台显示器全推到卓子边缘，屏幕拼成了一整块巨型画面。
画面正中央，一只虫形Boss正以慢速旋转展示全身模型。
三种非遗工艺的色彩，在光线偏转中流转交替。
跟那枚深渊虫蛹骨雕的虹彩原理一样。但放大到Boss体型之后，视觉冲击翻倍。
宫梦月蹲在转椅上，双脚踩着椅面，膝盖顶住下巴。
“程序已经跑完了。”
宫梦月说罢从椅子上跳下来，两步窜到主机旁边，鼠标点了三下。
屏幕切换成游戏实机画面，加载进度条跑到底，关卡地图在眼前铺开。
唐川语气惊讶。
“提前四天？这么厉害？”
宫梦月纠正。
“三天半，老贺那边优化了底层渲染管线，帧率比预期高了百分之十五。”
“我顺手把最终关卡的交互逻辑也调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