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看了宫梦月一眼，又看向陈琳雪。
“陈总你确定？”
陈琳雪的下巴微微扬起。
“规则说一男一女，我们私交不错，配合应该没问题。”
看台上有几个人小声议论起来。
青衣男人从场地中央跑过来，锣在手里晃了晃。
“二位认识？那更好办了！默契环节专门治你们这种熟人！”
他侧身让开路。
“请上台！”
宫梦月从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你去吧，你虽然已经选了我搭档。但陈总裁想参加，让一次没什么。”
陈琳雪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唐律师，你搭档好像不太情愿。”
“要不要我换一个？”
唐川转身，朝场地中央走了两步。
“不用了陈总，请吧？”
宫梦月没抬头。
唐川跟着陈琳雪走向场地中央。
看台上响起了起哄声，刘荣轩的嗓门最大。
“老唐稳住啊！别给白云丢脸！”
周越天在旁边拉了他一把。
“闭嘴看戏。”
宫梦月坐在原位，视线落在场地中央那两个人身上。
唐川两人并排站在夯土城墙前面，身高差刚好半个头。
青衣男人举着锣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哟，这两位站一块儿，气场挺搭啊！”
陈琳雪笑了一下，侧身朝唐川的方向偏了偏头。
“我们确实挺搭的。”
起哄声更大了。
“关系这么好？那默契测试肯定没问题！”
青衣男人敲了敲锣。
“先来第一个热身问题！”
“请双方同时回答，第一次见面，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陈琳雪和唐川同时开口。
“专业。”
陈琳雪说。
“麻烦。”
唐川说。
看台上炸了。
刘荣轩拍着大腿笑。
“麻烦？你第一次见陈总裁就说人家麻烦？你这嘴是真不饶人啊！”
陈琳雪的嘴角弯了一下，意料之中。
“他说的是事实，我第一次找他，确实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宫梦月盯着场地中央。
他从没跟她提过第一次见陈琳雪是什么时候。
田心宜在旁边小声说。
“你刚才应该上去的。”
宫梦月没说话，视线落在场地中央。
唐川刚才说的那答案还在脑子里转，他跟陈琳雪之间有某种她插不进去的默契。
那种默契不是暧昧，是更深层的东西，认知，甚至价值观的同频。
场地中央的锣又响了。
宫梦月靠在长凳上，太阳晒得脸颊发烫。
她盯着唐川的侧脸，他整个人松弛又随意。
宫梦月把脸转向另一边。
田心宜的胳膊肘碰过来，力道很轻。
“需要我帮忙吗？他刚才举手的时候你没动。现在还可以。”
“我假装肚子疼，你扶我去医务室。半路问问看能不能换个搭档。”
宫梦月摇头。
这个方案逻辑上可行。
唐川不是那种会拒绝的人，只要她开口，他会给她台阶。
但问题不在唐川，在她自己。
今天早上装作无事发生，已经用光了她全部的社交勇气。
现在再冲上去跟唐川并肩站在场地中央，她撑不住。
“算了，我不适合那种场合。”
线下游戏临场反应这块，她的短板大得离谱。
上去干什么？再出一次洋相？
台上，青衣男人扯着嗓子喊。
“用四字词语，形容渺小！”
“双方同时作答！三，二，一，”
陈琳雪先开口了。
“微若尘埃。”
四个字落地，看台前排有人吹了声口哨。
是陈氏集团的人，几个穿着商务休闲装的中年男女从座位上站起来。
拍巴掌的拍巴掌，吹口哨的吹口哨。
“陈总裁好文采！”
“浪漫！太浪漫了！”
“微若尘埃，这是在跟谁表白吗？”
起哄声从看台前排往中间蔓延。
几个不明所以的游客左右看了看，也跟着拍起手来。
宫梦月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陈琳雪这招太明显了。
用浪漫包装的暗示，她在借题发挥！
但明显有用，看看台下那帮人的反应就知道了。
陈氏集团的人带头起哄，游客们跟着凑热闹，整个看台的氛围被点燃。
陈琳雪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一句话，就在前线把场子炒热。
宫梦月扭头扫了一眼看台侧面。
霍依美正站在第三排过道上，手里举着手机录像。
宫梦月气闷，她讨厌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陈琳雪每一步都算好了，从举手到现在，整个节奏都握在她手里。
唐川还没说话。
青衣男人把铜锣举到唐川面前，递过去一只话筒。
“这位先生，轮到你了！”
唐川接过话，视线扫过看台，在宫梦月的方向停了半秒，移开。
“弹丸之地。”
看台上的起哄声戛然而止，青衣男人愣了一拍。
“……什么？”
“弹丸之地。”
唐川重复了一遍，嗓音没起伏。
“形容最渺小的词语。”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叹。
“我去！这回答太绝了。”
“弹丸之地，格局拉满了啊。”
青衣男人回过神，锣棒敲了两下。
“这位先生的回答，大气！格局大！四字成语用得精准！”
“但我怎么听着，像是妾有情郎无意呢？”
看台上讨论声音一片。
宫梦月坐在原位，盯着场地中央唐川的背影。
唐川果然出乎意料，弹丸之地把暧昧的可能性压死。
她没忍住，嘴角往歪了一下。
陈琳雪站在唐川旁边，表情没变，但宫手指敲击的节奏比刚才快了。
青衣男人举起锣。
“感谢配合，现场气氛很热烈啊！这里先恭喜二位获得我们的神秘奖品！”
青年敲响锣鼓，朝后台一挥手。
端托盘的姑娘走上来，揭开红布。
托盘上躺着两枚铜制徽章。徽章的造型是一匹奔马。
青衣男人把托盘递给唐川。
“这是我们限量发行的草原守护者徽章！恭喜二位！”
唐川接过托盘，递给陈琳雪一枚。
陈琳雪捏着徽章。
“谢谢。”
青衣男人举起手机。
“合个影吧！”
唐川和陈琳雪并排站好。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快门声响了三次。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陈琳雪侧身，凑到唐川耳边说了句什么。
唐川点了下头，两人从场地中央往看台方向走。
陈琳雪经过前排的时候，视线扫过霍依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