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推开门，赵雅正蹲在厨房边，手里拿着筷子，盯着碗里的泡面。
她穿着一件宽松卫衣，头发乱蓬蓬的。
“哥，你回来了？”
唐川把零食袋放在餐桌上。
“怎么又吃泡面？”
赵雅夹起面条送进嘴里。
“懒得做饭，反正就我一个人，随便吃吃就行。”
唐川走到冰箱边打开，里面的食材少得可怜。
他转身看向赵雅。
“你是缺钱了？”
“没有，我的生活费够用，就是纯粹想吃泡面。”
唐川没再问，他走回餐桌，坐在赵雅对面。
“哥，我想给你办一个生日派队！你今年生日放假吗？”
唐川的脑子里快速闪过自己的日程。
“没计划，应该能抽出半天时间。”
“那不行，生日惊喜要全天，不能只有半天。”
唐川看着她。
“我的生日离你开学的时间近，你们学习任务重，这个时间点不太好。”
赵雅放下筷子，两只手撑着下巴。
“哥，你是老板对不？”
“嗯。”
“老板过生日，是不是得给员工发点福利？”
“是。”
“福利从哪儿来？”
唐川他盯着这个爱坑哥的妹妹，脑子里的警报已经拉响了
“你什么意思？”
赵雅往后一靠，双手抱胸。
“意思就是，你生日那天得放假，带薪的那种。”
“我生日放假，事务所谁值班？”
“周越天大叔啊。”
“那事务所就没人了。”
赵雅的下巴扬起来。
“让你兄弟帮你分担一点，你好安心放假，这逻辑没毛病吧？”
唐川盯着她，这丫头的脑回路越来越像老妈。
王翠霞以前买衣服跟人砍价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无辜中带着一点耍赖。
“让老刘我分担一天，然后呢？”
“然后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生日嘛，每年一次。”
赵雅的眼睛弯起来。
“哥，我跟你讲，你现在是白云事务所的合伙人，手底下几十号人。”
“你过生日都不放假，下面的人怎么敢提福利的事？你得以身作则，”
“以身作则是给自己加压，不是给自己放假。”
赵雅竖起一根手指。
“错！以身作则是给员工做示范。你都敢放假了，他们才敢提。”
唐川的两手搁在桌面上，这话从逻辑上讲，居然他娘的有一丁点道理！
但这个道理的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坑。
“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想让我生日那天在家待着？”
赵雅嘿嘿笑。
“被你看穿了，但我说的也是事实。”
“我心累。”
“心累不算劳动，不受劳动法保护。”
唐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伸手从果盘里摸出一个苹果，直接塞进赵雅嘴里。
“吃你的。少在这儿给我挖坑。”
赵雅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容我考虑两天。”
“成交！”
唐川靠在椅背上，心里已经在盘算，回头让老妈来制裁她。
两秒后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老妈会不会反过来站赵雅那边。
这母女俩的立场，未必对立。
算了，先拖两天再说。
次日，上午九点半。
唐川刚在办公室坐下，泡好的茶还没喝两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徐安翔。
“唐哥，巡演快结束了。我们明天下午的飞机回云城。”
唐川放下茶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几点到？”
“三点半左右。”
“落地直接来事务所。我在中层等你们。”
“好。凌秋姐让我问你，要不要把巡演的资料带过去给你看？”
“带。”
唐川回复。
“现场照片，视频，媒体报道，票房数据，观众反馈，全部整理一份。”
“收到。”
唐川把手机锁了屏，搁在桌上。
慈善巡演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前后折腾了大半年。
凌秋带队跑了十多场，场场爆满，口碑不错。
问题是，成本也高。
场地租赁，舞美搭建，演员差旅，宣传推广，每一项都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
白云事务，旭园集团，陈氏集团，三个主体联合搞的活动，规模比设想的大了一倍不止。
大到需要单独开辟一个活动室。
事务所的办公区在写字楼的八到十层。十一到十二层原本是闲置的毛坯房。
唐川之前就和宫梦月商量，把这两层也签了下来，改成多功能活动室。
下午的巡演汇报，就在那儿。
下午四点。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五六个人。
凌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徐安翔和一个助理，三个人手里都拎着行李箱。
“唐律师，巡演结束了。”
凌秋率先打招呼。
唐川往走廊尽头走。
“辛苦了，跟我来。”
他推开玻璃门，门后面的空间是打通了一整层的大开间！
地面铺着浅灰色地胶，墙面刷成了深蓝撞色，正中间搭了一个小型舞台，舞台两侧立着两排专业音响。
凌秋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墙面的配色。
“这个色调好眼熟啊，我在哪见过的感觉？”
唐川走到舞台边缘，拍了拍音响外壳。
“梦川游戏工作室的设计，我让他们帮忙做的视觉方案。”
徐安翔跟在后面走进来，两手插在口袋里，四处张望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天花板上停了几秒，回过头冲唐川竖了个大拇指。
“设计得挺有感觉，有点像梦川世界那个游戏里的场景！”
唐川有些意外。
“你玩过？”
徐安翔点头。
“玩过，刚入的坑，当时巡演路上无聊，随手下载了一玩，结果上头了。”
“连续肝了三个通宵，差点把下一场演出的台词忘了。”
凌秋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难怪那场你不在状态。”
“凌秋姐你听我解释……”
唐川嘴角动了一下。
事务所跟梦川工作室的绑定越来越深，联名活动全部打包在一起。
游戏设计元素渗透到事务所里，是迟早的事。
唐川走到舞台旁边的长桌前，拉开一把椅子。
“坐吧，巡演的情况细说一遍。”
凌秋把资料袋搁在桌上，在唐川对面坐下。
徐安翔拉了把椅子凑过来，两个人开始翻资料袋里的东西。
唐川听着凌秋的汇报，视线在资料上扫过。
场次和票房的数据都在预期范围内，有几个指标还超出了最初的估算。
看来这段时间的巡演很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