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唐川把方案跟花正信过了一遍。
花正信听完，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唐律师，你是我见过的，最能顺势而为的年轻人。”
唐川没接这个夸，把词卡推回去。
“效果不保证，但流量进来是第一步，后头转化看我们自己。”
花正信站起身，冲门口的助理一扬手。
“放心，够了，去通知直播组，今天有八卦，各组做好热度承接。”
直播间在二楼。
等唐川和刘荣轩进去的时候，整个直播组的人已经全到位了。
摄像位置重新调过，灯打好了。
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嘴里念叨着备用话题词条，兴奋得停不下来。
花正信站在角落，把后台数据调出来，往屏幕上扫了一眼。
直播还没开始，但预告推送刚发出十分钟，预约人数的数字在往上跳。
他的嘴角往上撇了一下。
就在这时，刘荣轩走到直播间正中，往镜头前一站，把麦克风夹好。
他扭头瞄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数字，感叹了一声，扭头找唐川。
“兄弟太受欢迎了，粉丝比我多出去八条街！这压力给我整挺大的。”
唐川站在他侧后方，把词卡展开压在手边。
刘荣轩嘴角的弧度慢慢撑开，准备好了搞事。
“各位进来的朋友，今天这场直播，，有货，有料，还有，一点点不该说的事！”
评论区的数字往上窜。
花正信站在监控屏幕前，低头看了眼后台数据，把手里的茶杯搁下来。
“唐律师的粉丝，进来了不少啊。”
旁边的数据员盯着屏幕，手抖了一下。
“花总，这才开播三分钟，在线人数比我们上次峰值高了30%！”
花正信没说话，往数字那边多看了两秒。
“我们今天没有额外推流？”
“没有。自然流量进来的。”
角落里，陈清悦缩在一张折叠椅上，整个人藏在设备架后头。
屏幕上，评论区滚得飞快，
“唐律师在苍城？？”
“什么料什么料！”
“来了来了来了！”
“刘律师嘴皮子真溜，谁啊这人，”
刘荣轩扫了一眼评论区，嘴角压了压，继续。
“先说货，后说料，苍城山区，海拔一千八，这批土豆长了整整八个月，”
评论区立马有人开始刷。
“先说料！货先放一放哥们！”
“我是为了料进来的不是土豆！”
刘荣轩把土豆放下，叹了口气，一副被迫透露的样子。
“行，你们不让我卖关子。”
他往旁边侧了侧身，把唐川带进镜头范围。
“云城有名律师，本人在现场。各位有什么想问的？”
评论区直接炸了。
花正信在后台看着那串实时数据，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两下，没说话。
数据员又看了眼屏幕，过了两秒他才找到词。
“花总，这热度……”
花正信抬起头，往直播间那边望了一眼。
唐川站在镜头边，把词卡压在手底下，正低头翻到第二页，高山蜂蜜价格。
他是是准备认真带货，浑然不知评论区此刻，有多少人专门为他守着屏幕。
评论区数字还在往上蹿，刘荣轩正捧着那袋高山土豆往镜头跟前凑，忽然直播间系统发出一声提示音。
【欢迎陈氏集团官方进入直播间！】
弹幕炸成一锅粥。
“陈氏集团？？总裁来了哦哦哦！”
“陈总裁来看唐律师了吧！！”
“陈总亲自驾到，唐律师你慌了吗？”
刘荣轩眼尖，评论区扫了一秒，眉毛往上一抬。
他把土豆搁下，侧过身往唐川那边靠了靠。
“你瞧见没？陈氏集团进来了！”
唐川这才抬起头，扫了一眼屏幕。
弹幕还在刷。
“唐总陈总郎才女貌！”
“来了来了就知道要来，门当户对啊！”
唐川把词卡搁回手边，往镜头前站正了。
“陈总裁是业界工作楷模。”
“现在是早会时间，她在会议室主持工作，这号大概是集团运营账号的日常巡场。”
评论区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得更凶。
“哈哈哈哈！唐律师在护妻！”
“他说陈总裁是工作楷模，脱口而出的啊！”
“这是啥意思？所以你背熟她的时间表了？？”
刘荣轩把嘴边那点笑咬住。
另一边，陈氏集团会议室。
投影打在白墙上，品牌部总监正汇报第三季度的媒体推广方案，数据图表换了一页又一页。
陈琳雪坐在主位，右手边是一杯茶。
她左耳塞着一只蓝牙耳机，直播间里唐川刚说完那句陈总裁是业界工作楷模传进耳机。
她手里的笔在文件夹边沿停住，后颈悄悄涌上来一层热。
刚才是她刷到唐川账号有直播，鬼使神差点进去，才发现进的是集团官号。
她想退出，晚了一步，系统通知已经发出去了。
直播间里五万已经人看见了。
品牌部总监讲到一半，余光扫见主位的手停了，当即心里一紧。
是方案有问题？数据差了？
他往后翻了一页，声音不自觉往下压。
旁边的法务总监往这边挪了半寸，右手边的财务总监跟着微微侧过身。
整个会议室的呼吸悄悄屏了半拍。
陈琳雪没抬头。
她把那只耳机取出来，压在文件夹底下，拿起笔在方案某一行画了个圈。
“第四项预算分配，重新梳理。”
“媒介投放的比例跟上季度数据对不上，会后给我一个修订版。”
品牌部总监额头冒了层薄汗，应声。
会议室恢复正常运转，陈琳雪往椅背上靠了一寸。
等下一项汇报开始，她低头悄悄摸出手机，切了个小号。
耳机重新塞进耳朵。
直播间里，刘荣轩刚把那顶说书人帽子从道具袋里扯出来，往头上一扣。
刘荣轩清了清嗓子，往镜头跟前一迈。
“各位亲，今天老刘给各位讲一段，苍城西郊，五里坡上的真实奇闻。”
评论区立刻炸。
“哈哈哈哈这帽子是哪来的？”
“说书开始了！！主播请就位！”
刘荣轩往边上一让，把唐川推到跟前。
他往唐川肩头一拍。
“这位！是咱们今天的捧哏嘉宾，知名律师，白云事务所合伙人，姓唐。”
唐川没表情，往镜头那边点了下头。
评论区又炸一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