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立刻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唐律师刚才的五转三，全看直播了！”
“律师被甲方压价，现场直播版”
“就剩七件了啊快上链接！！”
“赶紧的赶紧的！！”
链接上了七件。
后台计时器不到四秒，库存清零。
数据员盯着屏幕，手边的笔掉在桌上。
以为最难卖的东西，竟然秒没？！
陈清悦缩在道具架后头刷着弹幕，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蓑衣挂在哪儿好看？她工作室那面白墙，或者卧室那根老木架子……
她正盘算着，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白姐来电。
陈清悦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想装作没看见。
她犹豫片刻，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猫进设备架后头更深的角落，把电话接了。
“说，你在哪儿？”
白姐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陈清悦把声音压到最低。
“我在苍城，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
白姐慢悠悠重复了一遍。
“好，我问你，唐川在苍城搞慈善直播，我刷到了。”
“你说你在苍城随便逛，不是去找他的？”
“直播间那个不锈钢保温反光的，映出来的模糊人影，拿着提示板，是你吧？”
陈清悦绕着设备架转了半圈，试图挣扎一下。
“白姐，那个映像很模糊的，不一定是我，”
“今晚我过去，你到时候告诉我地址。”
白姐说完，挂了。
陈清悦把手机拿下来，盯着那块黑掉的屏幕，脑子里飞快转。
白姐到底刷到了哪个角度？她刚才在镜头外站了多久？
已经被认出来了，这账怎么算都是她输。
她把提示板塞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猫着腰从设备架后头出来。
直播刚结束收尾，刘荣轩正对着镜头说最后一轮致谢，唐川站在一侧把词卡叠整齐。
工作人员散开，花正信走进来，盯着后台那串数据。
数据员凑到他耳边低声报了几个数字，花正信沉默了约三秒，他抬头看向唐川。
“唐律师，今天这场超出预期了。”
刘荣轩摘麦，把话头接住，整个人已经兴奋到收不住笑了。
他拿出手机，切到后台截图，往花正信面前一亮.
“花总，不是超出预期，是碾压预期！”
“土豆卖了三千斤，蜂蜜清场，蓑衣七件四秒，最后那批玉米面原本备库五百单，我俩下麦之前已经三千七百二十单！”
刘荣轩把手机收起来，捏着拳头往掌心锤了一下，转头找唐川。
“哥们儿！我找到正确赛道了。”
唐川把词卡搁下。
“恭喜你，草原那趟感悟终于忘了。”
“那没有，草原是草原，直播是直播，两码事。”
刘荣轩摆手，。
“我以后有空去帮万良朋带带货，那小子的果园今年挂果，光靠渠道单走太慢，这种形式才够快！”
这话说得有来路。唐川没反驳。
花正信在旁边笑了一声，把那份后台数据纸折了折，收进口袋。
这时候陈清悦从旁边挤过来，扯了一下唐川的袖子。
“唐川，我今晚得走。”
唐川扭头看她。
“白姐发现你了？”
陈清悦没说话，把手机屏幕翻给他看。
是那个保温杯的截图，反光面模糊映出一个拿提示板的人影！
唐川盯着那张截图，嘴角那截肌肉动了一下，憋住了笑。
经纪人的眼睛，这是什么级别的雷达？
他把手机还给陈清悦。
“我送你去车站。”
陈清悦没推辞，把口罩重新往上扯。
刘荣轩往这边投了一眼，装作在研究后台数据。
李军端着茶杯，背对着他俩，没回头。
唐川出门前朝花正信点了下头。
“花总，明天继续。”
花正信摆手送他出去，脸上还挂着那点笑。
直到两人背影出了直播间的门，他才把数据纸重新掏出来展开，低头再看了一遍数字。
车站，陈清悦在检票口前停下来，回头。
“那件蓑衣，你之前说留三件送人的。”
唐川打断她。
“两件是我的，一件你拿着。”
陈清悦愣了一拍，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真的给我啊？”
唐川点点头，没解释。
“回去寄给你，先进去吧。”
陈清悦把票扫了，扭头补了一句。
“下次大雨你不要把雨衣给我，你自己留着。”
唐川没应。
等陈清悦进了检票口，唐川掏出手机准备叫车，来电先到了。
是陈琳雪的电话。
“唐律师，今天那场直播，我看了一部分。”
唐川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旁边旅客的行李箱。
“陈总裁的事务所也在关注慈善带货？”
“不是慈善，我在看那个形式，律师出镜，专业解析，配合带货，很有意思。”
“所以我想问，如果给白云事务所开一个专属的直播板块，唐律师有没有兴趣？”
唐川站定了，把今天那串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千七百二十单，三天慈善，自然流量，没有额外推流。
这个市场，确实大。
“可以详谈，但目前我们几乎啊不碰软性话题，只做专业内容。带货品类，合作方资质全程我们自己把关。”
电话那头，陈琳雪应了。
“可以，唐律师定时间，我这边配合。”
唐川挂了电话，叫车界面划开，心里另拨了一道算盘。
直播板块，陈氏集团的渠道资源，再加上花正信那边的货源网络，这三条线如果拢到一块……这盘子可不小。
三天直播收尾，花正信亲自请了顿饭。
包厢里酒过三巡，他把筷子搁下，往唐川这边转过身。
“唐律师，我有个想法，说了你别嫌冒失。”
“苍城这边，你们事务所考没考虑过开分所？”
花正信把手边的资料夹往桌上一推。
“我不是随口一提，本地法律服务这块太空了，旅游开发带来了一批企业，合同纠纷，用工问题，土地争议。”
“很多案子积着没人接，外头请的律师不了解本地情况，打起来全是烂仗。”
唐川低头翻了翻那个资料夹，里头是苍城近三年的法律纠纷案件统计，花正信提前做了功课。
这不是他拍脑门的提议。
“事务所开分所，要满足几个条件。”
“本地市场调研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合伙人配置，分所不是派个律师过来挂牌，要稳得住，得有人留在这边长期运营。”
唐川顿了一下。
“而且目前我们事务所还缺合伙人。等条件成熟，再谈分所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