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的视线,从月萝那张紧张又期待的小脸上扫过,心里那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这丫头,还真是纯啊!
源玉姬和樱子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读懂了心思。
这个新来的妹妹,看起来单纯无害,没想到也是个会争宠的。
“好啊。”
慕天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就真的趴在了床沿边上。
“来吧,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勇气之粉,有什么名堂。”
月萝得了允许,心跳得更快了。
片刻后。
月萝羞红着小脸,沾了勇气之粉的温润的玉手在慕天歌后背上游走。
慕天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臂弯里。
源玉姬见状,哪里肯落在人后,莲步轻移,跪坐到了慕天歌的头前位置。
“主人,奴家为您按按头吧。”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随即开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打圈。
樱子也不甘示弱。
她快步绕到另一侧,跪坐在慕天歌的身边。
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臂,开始细细拿捏。
“主人,奴家为您活活血。”
月萝看着这架势,心里有些慌乱。
这两个姐姐,也太……太会伺候人了。
自己除了会辨认草药,好像什么都不会。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手掌摩擦的沙沙声和轻柔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多久。
月萝咬了咬下唇,阿娘说了,不能退缩!
她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足勇气。
“殿下,转个身吧,后面已经涂好了。”
她空灵发颤的声音从慕天歌背后传来。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不一会。
“啊!”月萝发出一声轻呼。
……
翌日。
天光初晓,几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
慕天歌缓缓睁开了眼睛。
“舒坦!”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慢慢地坐起身。
三双眼睛同时睁开。
“主人。”
“殿下。”
两道娇媚入骨,一道清脆羞涩的沙哑声线,几乎同时响起。
慕天歌心情畅快,伸出大手,在三人身上各拍了一下。
“更衣。”
“是,主人。”
源玉姬和樱子一左一右,跪在床边,开始为他穿衣。
“殿下。”月萝脸颊绯红地想要起身。
她刚一动,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秀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慕天歌转头看去,正好瞧见她这副模样。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
“你呀,就好好在床上歇着吧。”
“有她们两个伺候就够了。”
“知道了,殿下。”
月萝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脸更红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感觉还有些疼,需要缓一缓。
很快,穿戴整齐,洗漱完毕。
慕天歌又走回床边,再次伸手捏了捏月萝光滑的脸蛋。
“待会让她们给你送早膳进来,吃完再起来。”
“嗯。”月萝小声地应着,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慕天歌不再多言,带着源玉姬和樱子,转身走出了卧房。
“樱子,去隔壁院子叫上主母,到小厅用膳。”
“是。”樱子应声,快步往隔壁院子去了。
片刻后。
用膳小厅里,守备府的丫鬟们正将一盘盘精致的早膳摆上桌。
清粥小菜,还有南疆特色的米糕和肉干。
王尚志和马孟起已经坐了一会了。
两人眼下都有些青黑,显然是为了信号弹和鬼火的事情,忙活了半宿。
慕天歌和源玉姬跨步而入。
“少主,快坐下用膳。”马孟起看见他,咧嘴笑了起来。
王尚志也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在慕天歌身后的源玉姬身上扫了一眼。
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慕天歌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玉姬,你也坐,不用拘束。”
“谢殿下。”
源玉姬盈盈一福,没有推辞,在隔了两个身位的地方坐下。
马孟起看着千娇百媚的源玉姬,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少主,你这福气可真不浅啊!”
“连身边的侍女,都这么如花似玉。”
“没办法,可能是我长得比较招人喜欢吧。”
慕天歌脸皮厚比城墙,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这话。
“哈哈哈哈!”马孟起被他逗得放声大笑。
“我当是谁一大早的,就这么不要脸。”
随着一句凉飕飕的嘲讽,陈千秀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身后跟着一身戎装的千代田,还有憋着笑的战狼、李虎。
以及一脸兴奋的阿牧和神情复杂的刘怜。
陈千秀的视线在厅内一扫,最后落在慕天歌身上。
“原来是殿下您啊!”
慕天歌一脑门黑线。
这虎妞,真是一天不收拾就皮痒。
一见面就怼自己的男人,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他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是啊!”
“这么不要脸的混蛋,也不知道是谁瞎了狗眼。”
“居然还非得使劲往他怀里凑。”
慕天歌摊了摊手,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说,这难受不难受!”
此话一出,正爽朗大笑的马孟起,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马孟起:“......”
王尚志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王尚志:“......”
阿牧:“......”
汉人的大人物,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刘怜:“......”
什么情况?
大人对陈小姐那么好?
怎么她一见面,就跟吃了枪药一样?
从高句丽回来就一直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被慕天歌丢到利刃战士堆里跟着训练的他。
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战狼和李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拼命憋着笑,肩膀都在抖。
又来了,又来了。
主母每次都想在口头上占大人的便宜,结果每次都被收拾得更惨。
源玉姬和千代田也是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捂着嘴,生怕笑出声。
主人这张嘴,什么时候吃过亏!
真是服了主母了,干嘛总要主动送上门去挨削呢?
正在这时,阮清儿和樱子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阮清儿刚一进门,就听到慕天歌最后那句话。
她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夫君,谁瞎了狗眼呀?”
“还有,往谁怀里凑啊?谁难受了?”
她这纯洁无瑕的三连问,瞬间让全场都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马孟起猛地站起身来,笑得前仰后合。
王尚志也忍不住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这一下,战狼李虎他们也都不憋了,哄堂大笑。
陈千秀的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黑。
不就是几天没见着这混蛋,想照例损他一句占点口头便宜吗?
怎么……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这混蛋!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娘留!
她气得胸口起伏,狠狠地瞪了慕天歌一眼。
“咳!”
慕天歌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欢乐的气氛。
他对着众人招了招手。
“都站着干什么?过来坐下吃饭。”
一场闹剧,总算是被强行中止了。
陈千秀黑着脸,在慕天歌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她谁也不理,拿起筷子,跟眼前的早点较上了劲。
用过早膳,厅内的气氛也重新恢复了正常。
慕天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清儿,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阮清儿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和姐姐也要万事小心。”
慕天歌又看向源玉姬和樱子。
“你们两个去把月萝叫来。”
“之后,你们就留在府里,照顾好主母。”
“是,殿下。”两女起身应道。
该安排的都安排完了,王尚志站起身来,神情变得郑重。
“少主,一切小心。”
“山中情况复杂,火烧蛮尤其狡诈,万万不可孤军深入。”
他拱了拱手。
“我亲率大军,三日后出发,与你们汇合。”
“王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慕天歌再次点头,随即转身,目光扫过已经准备就绪的众人,大手一挥。
“马叔,千秀,战狼,李虎,阿牧,千代田、刘怜!”
“出发,南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