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阿牧跌跌撞撞的跑j进来,然后嘭的一声跪在慕天歌面前。
“殿下……大帅……”
慕天歌看他这副模样,一股不详的预感升起,连忙上前扶他。
“别急,起来再说。”
“我们……我们有五个兄弟,被他们抓了。”
阿牧的眼眶通红,满脸悲愤,声音颤抖地禀报。
“他们……他们……”
王尚志闻言,面色一沉。
行军打仗,斥候被俘是常有的事。
可看阿牧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
阿牧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悲愤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那些畜生……他们把兄弟们绑在木杆上,抬着……”
“他们……一边走,一边用刀子割一边割食他们的血肉。”
“兄弟们都还活着啊!生不如死......”
说到最后,阿牧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随着阿牧的述说,毛骨悚然画面一点点出现在众人脑海里。
活生生的被一刀一刀凌迟,充当做行走的口粮。
无法想象这些个士卒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真正的生不如死!
火烧蛮的残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砰!一声巨响。
陈千秀面前的行军桌案,被她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凤目中煞气冲天。
“老娘要杀光他们!!!”
慕天歌缓缓站起身,眼中杀气腾腾,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渣子。
“不报此仇,我慕天歌誓不为人!”
王尚志满面寒霜,一言不发,转身就朝帐外走去。
“走,他们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想回去。”
话音刚落,峡谷对面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
“王尚志,给老子滚出来!”
众人眼神一凛,迅速走出营帐。
慕天歌抬头看向前方的峡谷。
这峡谷的长度,斥候早先就丈量过。
从大营的防线到对面的出口,足足有四百步以上。
慕天歌心里快速盘算了下,这个时代的一步是现代的两步,少说也有一点五米。
四百步的距离,就是六百米以上。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声音还能如此清晰,中气如此充沛。
这杂碎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难怪能驯服猛犸这种巨兽。
“当年你跟着陈敬庭那个老匹夫,杀我二叔,烧我寨子!”
蚩蛮的咆哮声再次传来。
“你龟缩在军城里,老子拿你没办法,今天你竟敢主动跑来送死!”
“老子今天要喝光你的血,嚼碎你的骨头!”
慕天歌和陈千秀迅速用飞虎爪攀爬到绝壁之上,拿起千里镜向对面看去。
只见蚩蛮骑着猛犸立在阵前,旁边立着五根棍子,五个南疆军斥候被挂在上面。
他们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交错的刀口,有的地方已没了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慕天歌瞳孔一缩,他已经猜到蚩蛮要干什么了。
果不其然,蚩蛮手中的弯刀就从最近的一个斥候身上,割下一块血淋淋的鲜肉。
“王尚志!你看见了吗!”
蚩蛮的咆哮声又一次传出。
“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吃了你的兵!”
“喝他们的血,嚼他们的骨头!”
他咆哮着,将肉块直接丢入嘴里,咀嚼得鲜血直流。
“蛮王无敌!”
他身后的火烧蛮兴奋得纷纷发出欢呼声。
那斥候也是个有骨气的,被活生生割下一块肉竟然没有惨叫。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仇恨和鄙夷。
蚩蛮见状,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心头火起。
他丢掉弯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斥候的身体,将他从木杆上提了下来。
“不叫?”
“老子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一手按住那斥候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那斥候的左臂。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斥候的手臂被蚩蛮连皮带骨硬生生撕了下来。
“我操你祖宗!!!”
那断臂的斥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兄弟们!杀光这群畜生!”
“为我们报仇啊!!!”
喊完,他毫不犹豫地咬断了自己的舌根。
另外四名斥候见到同伴的惨状,眼中都闪过决绝。
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与其被这般羞辱折磨致死,不如自行了断。
“兄弟们!黄泉路上,一起走!”
“拜托了!杀光这群畜生!!!”
四人对视一眼,把心一横,发出最后的怒吼,同时咬舌自尽。
山崖上,慕天歌目眦欲裂,死死咬住牙关,无尽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啊!!!”
旁边的陈千秀更是狂怒,提着剑就要从悬崖上跳下去。
“畜生,我要宰了你!”
慕天歌一把抓住她,连连数次深呼吸,一声怒喝。
“冷静!”
陈千秀回头,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剁成肉酱!”
“他就是要激怒我们!”
慕天歌手臂上的青筋坟起,死死地抓住她不放。
“当着我们的面虐杀俘虏,就是要我们自乱阵脚,放弃防守冲进峡谷跟他打。”
“你现在下去,除了送死,什么都做不了!”
陈千秀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她凤目含泪,死死拽紧手里的剑鞘,手指都用力到泛起青白。
“老娘……要杀光他们……啊!”
山崖下,南疆军的阵地里。
斥候们那最后的惨叫和呐喊,顺着风传到了士卒们的耳朵里。
所有士卒都拽紧了手中的兵刃,双眼中充满了熊熊怒火。
一股悲壮而暴烈的气息,在军阵中迅速蔓延。
蚩蛮的一番举动,终究是弄巧成拙。
他本想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击溃南疆军的士气,让他们恐惧。
可谁知,却彻底激发了南疆军同仇敌忾,誓要复仇的无尽战意。
马孟起双目喷火,大步走到最前方的拒马阵前。
他一把抽出背上的大砍刀,沉声怒吼。
“列阵,杀光这群狗年养的。”
“杀!”
“杀!”
“杀!”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杀声冲天,气吞山河。
慕天歌在崖壁上看得分明,军心可用。士气已经被拔高到了顶峰。
蚩蛮你个狗娘养的,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中军帐前,王尚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安心去吧!老夫发誓,你们血债!我们一定会用整个火烧蛮的鲜血来偿还!”
峡谷对面。
蚩蛮也被五个斥候的自尽彻底激怒,他提起挂在猛犸身上的一对巨锤。
“一群不知死活的两脚羊!”
他咆哮下令。
“放出宝贝们!”
“把他们,给老子全部撕碎!”
他身后的火烧蛮阵中,响起了无数诡异尖锐的笛声。
无数的兽笼被打开。
野狼,野猪,猎豹,猛虎,黑熊,毒蛇,无数的毒蛇猛兽倾巢而出。
万兽奔腾,黑压压的一片,朝着峡谷对面的南疆军猛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