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慕天歌起身,正在穿着衣袍。
李香儿面色潮红,香汗淋漓,慵懒地躺在软榻上。
“天歌,这就要走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沙哑。
“必须得走,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很多事要办,不能在你这儿耽搁太久。”
慕天歌系好腰带,伸手捏了捏那张弹性极佳的脸蛋。
“放心,等事情了了,日后有的是时间。”
李香儿顺势偏过头,把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本宫知道了,你自己万事小心些,”
“我心里有数。”
慕天歌收回手,拿起旁边的外袍披在肩上。
“对了,香儿,有个人你要重点关注一下。”
李香儿半撑起身子,有些疑惑。
“谁啊?值得你这么上心?”
慕天歌看着她的眼睛。
“二皇子,萧武。”
李香儿听到这个名字,眉头蹙了起来。
慕天歌目光微闪。
“太子监国,代表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你要是萧武,会怎么做?”
李香儿面色一变,猛地从榻上坐起身。
“本宫怎么把他给忘了!”
“太子监国,就等于断了他所有的念想。以萧武的性子,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眉宇间浮现出焦灼。
萧武手里有兵!
禁军副统领周康,此人是萧武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掌管着皇城外围的防务!
加上兵部里那几个平日里和萧武走得极近的武将,真要豁出去拼一把,绝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是平时,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
可现在皇帝病危,太子接手朝局立足未稳,大批的朝臣还在观望。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空档!
“不行,本宫得立即回宫!”
她说着,便急匆匆地翻身下床,赤着脚就要去找衣服。
慕天歌看着眼前的美景,鼻孔一热,喉结上下狠狠滚了两滚。
“香儿,注意形象!”
李香儿先是一愣,旋即妩媚一笑。
我这么紧张干嘛?
有这个男人在,有什么好怕的。
她凤眼水波流转,嘴角也扬了起来。
“好看吗?”
慕天歌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妖精!
“算了,若发现萧武那边有动作,你立即去找萧衍,要一道勤王护驾的圣旨。”
李香儿点点头,“本宫明白。”
“那我先走了。”
说完,慕天歌不再多言,转身落荒而逃。
“胆小鬼。”
李香儿在他身后发出一阵娇媚的笑声。
“跑那么快干嘛,还怕本宫再吃了你不成?”
……
走出别院,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慕天歌抬头估摸了一下时辰,大概是酉时末。
时间还来得及。
他不再耽搁,翻身上马,朝着京郊马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思绪清晰了不少。
萧武要动手,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慕天歌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么......
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他。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慕天歌在一座占地极广的马场旁边的院落门口,勒住了缰绳。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系在门口的石狮子上。
“来者何人?”
门口两名身材壮硕的守卫立刻上前,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神情警惕。
慕天歌没有废话,直接了当。
“去告诉你家主子,慕天歌找他。”
慕天歌?
冠军侯?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愕。
其中一个反应快的,连忙单膝跪下。
“草民叩见冠军侯!”
另一个也慌忙跟着跪下。
“行了。”
慕天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赶紧去通报。”
“侯爷您稍等,草民这就去!”
守卫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从地上起来,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慕天歌借着月色看了看马场。
单是这围墙,就一眼望不到边。
这么大的马场,怕不喂得有上千头骏马。
这萧老七,还真是豪横。
他正感慨,守卫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侯爷,主子有请,您里边请。”
他弯着腰,伸出一只手,在前面引路。
慕天歌点点头,跟着他迈步走入院中。
这处院落极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样不缺。
每一道拱门两侧,都站着两个站得笔挺的护卫。
两人穿过四道月亮拱门,来到最深处的一个大院子前。
还没进门,一阵靡靡之音就传了出来。
管乐齐鸣,其间还夹杂着女子妩媚的声音。
听这动静,里面正热闹着。
“侯爷,主子就在里面。”
守卫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扇灯火通明的房门。
“草民告退。”
他躬身行了一礼。
慕天歌点点头,推开了厢房大门。
门一开,一股混杂着酒气和脂粉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都看愣了。
好家伙!
这阵仗,差点没亮瞎他的眼。
巨大的厢房之内,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
正中央,三个舞女,穿着若隐若现的薄纱舞裙,正扭动着曼妙的腰肢,搔首弄姿。
在舞女外围,还坐着七八个乐师,或弹,或吹,或敲,演奏着动人的乐曲。
而在房间的上首,摆着一张宽大的软榻。
他半靠在软榻的锦垫上,一条腿支起,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榻沿,左拥右抱。
一个穿着罗衫的美貌女子,正剥了一颗晶莹的葡萄,送到他的嘴里。
萧玄咬住葡萄,手指在那女子的下巴上轻轻挑逗了一下,引得女子发出一阵娇笑。
另一个则跪坐在他腿边,给他轻轻捶着腿。
卧槽!
这狗日的,是真他娘的会享受啊!
外头为了个皇位都快打出狗脑子了,这孙子倒好,躲在这马场里过着酒池肉林的日子!
慕天歌嘴角狂抽。
老子在南疆拼死拼活九死一生,这王八蛋连吃葡萄都不用自己动手!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在慕天歌站在门口腹诽的时候。
软榻上的萧玄咽下嘴里的葡萄。
他微微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停。”
乐声戛然而止。
舞女和乐师们全都停了下来,躬身退到两侧,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哟!看是谁来了?”
萧玄那玩世不恭的腔调,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伸手在旁边那美貌女子的挺翘上拍了一记,把人推开。
然后他慢吞吞地坐直身子,眯着那双桃花眼,朝门口的慕天歌看过来。
“这不是我那风流倜傥的冠军侯,妹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