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奇袭队吃饱喝足,在原地安静地休整了两个时辰。
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计划都清楚了?”
慕天歌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副用石子和树枝简单勾勒出的王庭地形图。
李虎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大人放心,不就是包饺子嘛,俺们熟!”
战狼点了点头,“清楚,兵分三路,敌人一溃,就执行包围。”
阿牧则用他那灵敏的鼻子轻轻嗅了嗅。
“大人,风向没变,我们还在下风口,他们的马闻不到我们的气味。”
“很好。”
慕天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沉声道:
“所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火枪队,子弹上膛。”
“弓弩手,弩箭上弦。”
李虎搓了搓手,凑到阿牧身边,压低了声音。
“狼崽子,紧张不?等下可别吓得尿裤子。”
阿牧确实有些小紧张,他摸着手里的火枪,低声道:
“虎哥,这玩意,我还没用过呢,要不,我还是用刀吧?”
李虎自嘿嘿一笑。
“跟着学就行了呗,这玩意简单得很,用一次就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扛着火枪的利刃弟兄,心里头一阵火热。
马上,就能让这帮草原上的蛮子,真正的尝尝排队枪毙的滋味了!
慕天歌抽出腰间的佩刀。
“传我命令,准备出击!”
随着慕天歌一声令下,三千將士全副武装,徒步朝著王庭冲去。
战马全都留着了原地,免得待会受惊乱跑。
“战狼,你带一千人,从左面包抄。”
“李虎,你带一千人,从右面包抄。”
“利刃全体,跟我在中间列阵,咱们给左贤王送份大礼。”
“是!”
战狼和李虎领命,带着各自的队伍,脱离了主阵,向着两翼潜行而去。
王庭中央,巨大的毡房行宫中。
左贤王靠坐在柔软的兽皮大椅上,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旁边,两个戎狄女子依偎在他身旁伺候著。
戎狄人的女子不似大汉女子那般娇弱,皮肤呈小麦色,个子高,五官深邃,有种别样的野性美。
左边的女子,从烤羊腿上切下来一块肉,送到左贤王嘴边。
“大王,尝尝这个,刚烤好的。”
另一个女子则端着一个盛满马奶酒的金杯,媚眼如丝。
“大王,我喂你喝酒。”
左贤王哈哈一笑,张嘴吃下羊肉,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他的两只大手在两个女人的身上游走,一会捏捏这里,一会摸摸哪里,弄得两女娇喘连连,好不快活!
“大王,您真坏……”
“大王,您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大汉的京城看看呀?听说那里的女人皮肤跟牛奶一样。”
“拓跋山那个废物,这么久了,连个小小的漠云关都攻不下来!”
左贤王不满地咒骂了一句。
“等他回来,看本王怎么收拾他!”
右边的女子娇笑着给他捶着肩膀。
“大王神威盖世,那汉人小城,迟早是您的囊中之物。”
“就是!”左边的女子附和道,“等大王攻破了漠云关,抓来的汉人女子,肯定比我们姐妹俩更会伺候人。”
“哈哈哈,说得好!”
左贤王被哄得心情大好,正要再抓过一个女人亲热一番。
“呜——呜——呜——”
突然,帐外响起一阵沉闷的牛角号声。
左贤王神色一惊,腾地站起身,朝著外面喊了一句。
“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跑进来,惊慌失措的说道:“大王!不好了!敌袭!有……有敌袭!”
左贤王眉头一拧,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
“慌什么!哪里来的敌人?有多少人?”
“不……不知道!”
士兵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黑压压的一片,突然就杀过来了!好像是大汉的军队!”
大汉的军队?
杀到这里来了?
左贤王人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十几万主力大军,正把漠云关外猛攻,汉军怎么还可能分兵?又怎么可能绕过来?
“慌什么!”
他一脚将那个亲卫踹倒在地。
“哼,最多是汉人的小股骑兵,想来偷袭本王的王庭,不知死活!”
“传令下去,让勇士们都给本王拿起刀,准备迎敌!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对自己王庭的守卫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
就算主力不在,这里也常驻着数千精锐,足以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也不全是勇武,还有冷静的头脑。
他抓起挂在一旁的弯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他要亲眼看着,是哪个不长眼的汉人将军,敢来触他的霉头。
结果刚出来,便听到惊雷般的炸响声,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让他脸色都变了。
“砰砰砰......”
连成一片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夜空中,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伴隨著黑烟扩散。
戎狄士兵身上爆开一朵朵血,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戎狄士兵,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对面那些汉军手里拿着的黑色铁管子一响,自己身边的同伴就会惨叫着倒地。
慕天歌站在阵前,有条不絮地指挥着。
第一排开枪后,立马撤退到最后一列,填装弹药。
第二排队伍立马顶上,朝著那些被火枪声音嚇傻的戎狄士兵开枪。
剩下一排,立即做好射击准备,无缝衔接。
砰砰砰!
火枪火舌吞吐。
戎狄人根本没见过火枪,只知道这东西发出惊雷般的声音后,他们就有人倒下。
他们除了军官以外,几乎没有一件像样的护甲,血肉之躯哪里挡得住火枪弹丸。
短短一炷香不到,便有数百人倒在了血泊中。
剩下的戎狄人害怕了。
他们见过悍不畏死的敌人,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杀戮方式。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他们的士气,在惊雷般的枪声和同伴的惨嚎中,瞬间崩溃。
“妖术!这是妖术!”
他们惊慌失措地往后退。
“想跑?”
慕天歌冷笑一声,大吼道:“给我打,不许节省子弹!”
“是!”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戎狄士兵,在奔跑中身体一震,然后无力地栽倒在地。
外围的两千人,眨眼间就不剩多少了?
王庭的左右两侧,另外两场屠杀,也正在同时上演。
当那些试图逃跑的戎狄士兵,以为自己逃出生天时,迎接他们的,是漫天飞蝗般的箭雨。
“嗖嗖嗖......”
飞蝗般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黑暗中攒射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戎狄士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扑倒在地。
李虎扯着嗓子大骂。
“狗日的戎狄蛮子!你虎爷爷来送你们上路了!”
“射!给老子狠狠地射!射死这帮杂碎!”
在他的咆哮声中,无数弩箭朝著对方射去。
戎狄士兵鲜血喷洒,如割麦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在这种人数不多,敌人队形混乱的阵地战中,无论是火枪还是连弩,三段式射击那恐怖的威力,都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真正的核心目标,左贤王,已经被慕天歌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