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暖房里头的温度起码得比外头高出个十好几度。
何大强哼哧哼哧地把那口破药炉从角落旮旯里直接给拖到了正当中的位置,死沉的生铁炉底在石头地面上硬是蹭出一道极其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他又从旁边那个积灰的架子上摸下来一个才巴掌大小的粗陶药罐子,这玩意儿外壳上早就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细纹,看着比村口要饭的破碗还磕碜,可这却是个专门用来炮制灵药的宝贝玩意儿。
孙秀秀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似的站在暖房门口,两只小手紧张得在那儿来回搓着指头肚。
这暖房里头统共也就十来个平方转个身都费劲,四面全是拿大青石块给砌得严严实实的,连窗户缝都拿厚实的黄油纸给糊死了,那角落里还瞎种着几棵半人多高的大灵草,叶子绿油油的跟要滴出水来一样,隔壁就是常年冒热气的暖池,滚烫的地热顺着石头缝一寸寸地渗过来,硬生生把这狭小的空间给烘得跟个大蒸笼一模一样。
“赶紧把你外头那件厚棉袄给扒了,待会儿这屋里能把你给热熟了呢!”何大强连头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把挑好的几味极品灵草挨个摆在药炉子跟前。
孙秀秀红着脸乖乖把那件旧粉色运动外套给脱了下来,里头就只剩下一件极其贴身的白棉布秋衣,因为太热那布料早就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透,隐隐约约地把那挺拔好看的身段给勾勒得明明白白,她下意识地往下拽了拽衣角,那张小脸顿时像涂了红胭脂似的烧了起来。
何大强回头拿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啥废话也没扯,只是伸手指了指药炉子边上的那个小矮板凳。
“一屁股坐这儿别乱动。”
孙秀秀就跟只小兔子似的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老老实实地在那板凳上扎下了根。
何大强手脚麻利地把灵草按着顺序全扔进破药罐里,紧接着又做贼似的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子,这盖子刚一揭开,里头正安安静静地躺着那颗邪门的冰蓝莲子。
这莲子表皮上一个劲地往外冒着那种幽冷幽冷的蓝光,一股比冰镇雪碧还要拔凉的寒气直接从玉盒子里头溢了出来,这股子邪气跟暖房里头的热浪刚一碰上,就在药罐子正上方生生给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雾气。
“竖起耳朵给我听好咯!”何大强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把那颗冰蓝莲子搁在药罐子边上,压根就没敢直接往里扔,“这破莲子天生就带着一股子要命的极寒邪气,要是就这么虎不拉叽地直接扔进药罐里熬汤,那股子寒气能把里头那些灵草的药性全给冻成冰渣子,所以今儿个必须得借你身上那股子邪火来中和一下,你那火灵之力的温度够毒纯度也够硬,跟这莲子的寒气凑在一块那绝对是针尖对麦芒,只要让这两股子力量在这破罐子里头死磕到底互相融合,老子就能熬出那种救命的极品药泥来!”
孙秀秀听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能似懂非懂地猛点头,整个人紧张得连大喘气都不敢了。
“我现在就手把手教你怎么把你肚子里那股子火气给勾搭出来。”何大强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绕到了她后脊梁那头,“赶紧把你那身子骨放软乎点,别搁这儿瞎紧张!”
话音刚落他那两只粗糙的大手就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孙秀秀的后背上。
“哎呀妈呀!”孙秀秀被烫得浑身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冷颤,像踩了电门似的差点连人带板凳一跳三尺高。
“老实点别乱动!”何大强压着嗓子吼了一声,那声音低沉得像是有种让人瞬间把心放回肚子里的邪力,“我现在就用真气把你身体里那股子火灵之力给引路带出来,你啥都不用管只管闭着眼睛跟着我这股气儿走就行了,一会儿你肯定觉得自个儿身体越来越烫乎,可千万别慌神,那都是好现象呢!”
孙秀秀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嘴唇,强忍着浑身一阵接着一阵的哆嗦,硬是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何大强那滚烫的掌心死死抵住她后背上那两处要命的大穴位,一丝极其霸道精纯的真气直接顺着他的手心泥鳅一样钻进了小丫头的身子里头,沿着那些七弯八绕的经脉慢吞吞地游走起来。
这真气溜达过的地方就跟倒了汽油似的,孙秀秀骨子里那股子睡了不知道多久的火灵之力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公鸡一样,瞬间就不安分地到处乱窜起来。
她身上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开始往上狂飙。
一开始只是后脊梁那块热得发烫,紧接着这股邪火就跟燎原似的烧到了脖颈子和两边耳根,最后干脆连脚底板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那脑门上顿时就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顺着她那通红的脸颊啪嗒啪嗒直往下掉,连那件原本就单薄的白秋衣这会儿也被汗水浸透了一大半,死死贴在皮肉上把那起伏的曲线给勾勒得勾魂夺魄的。
“大强哥呀我真是热得受不住了……”孙秀秀张开嘴连嗓音都在打着颤,那张脸红得简直就跟刚捞出来的水煮大虾一模一样,连哼哼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给老子咬牙挺住,马上就到火候了!”何大强此刻那双眼珠子瞪得溜圆极度专注,他这会儿清清楚楚地摸透了这小丫头体内的火灵之力正乖乖地跟着他的真气,顺着胳膊上的经脉全朝着两只手掌心那块死命汇聚。
这股子霸道的火气简直比他刚才拍脑瓜子预想的还要生猛上百倍。
虽说这只是个残缺不全的破漏体质,可这邪火的纯度和那吓死人的高温,就算真拿到修仙界去跟那些地心挖出来的真火比划比划也绝对不落下风,要是真能把这股子邪火给驯服得服服帖帖的,往后别说熬点烂药泥了,就是真刀真枪开炉炼仙丹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赶紧把双手亮出来手心朝下死死贴近那破药罐子!”何大强猛地一把托住她滚烫的手腕就往药炉子正上方凑。
孙秀秀像打摆子一样哆哆嗦嗦地伸出两只小手,掌心直愣愣地对准了下头。
这手掌刚一到位,一股子极其刺眼的橘红色热浪直接就从她掌心里头狂喷而出,那股能把人烤干的灼热气流裹挟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力量,眨眼间就把那个破陶罐子给包了个严严实实,这罐里头那些平时金贵无比的灵草遇上这等变态的高温瞬间就软成了烂泥,各种浓郁得呛鼻子的药香味当场就炸了开来。
“要的就是这股子邪火!”何大强兴奋得两眼直放贼光,瞅准空档闪电般把那颗冰蓝莲子给弹进了药罐里。
这冰蓝莲子刚一坠入罐底,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都发寒的恐怖冷气猛地炸开,跟孙秀秀手心里喷出来的火灵之力简直就像两头疯牛一样狠狠撞在了一处。
只听见刺啦一声怪叫,药罐子上空瞬间腾起一大团白茫茫的水雾,一冷一热两股子霸道力量在那个小小的破罐子里头就跟打群架似的疯狂乱撞,搅和得里头的药汤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惨叫。
孙秀秀哪见过这等阵仗,当场就被这股强横的反冲力给震得两眼一黑往后猛地一倒,整个人就像一滩软泥似的直挺挺栽进了何大强宽大的怀里,她那毛茸茸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他坚硬的胸脯上,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神似的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只能把死沉死沉的体重全压在男人身上,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就跟刚被人撵着跑了十里山路似的。
何大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只粗壮的大手铁箍似的死死揽住她柔软的细腰,另一只手继续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灌注真气,硬是逼着她掌心那股火灵之力连绵不断地喷发着,俩人就这么毫无缝隙地死死贴在一块儿,滚烫的汗珠子早就不分你我地混成了泥水,这密不透风的屋子里顿时飘满了一股子混着名贵药香和深闺大姑娘独有体香的古怪味儿。
“千万别松劲啊丫头,再死撑个几分钟就大功告成了!”何大强压着嗓子凑在她耳朵眼边上低吼,那股子夹着烟草味的热气直愣愣地喷在小丫头敏感到极点的耳垂上,痒得她大腿根猛地一抖差点当场尖叫出声。
孙秀秀只能发狠般地死死咬住下嘴唇,连眼眶子都被逼得通红一片,可她愣是硬骨头般一声都没吭,咬碎了牙齿拼着老命死死撑着手心里那股子火气。
这折磨人的功夫也不知道到底熬了多久,也许才过去一支烟的功夫,也许已经过了小半个钟头了。
那个破陶罐子里头刚才还闹腾得鸡飞狗跳的动静这会儿终于跟死狗一样渐渐歇菜了。
何大强这才大喘了口气猛地松开手,赶紧探着个大脑袋往药罐子里头贼眉鼠眼地扫了一圈,那紧绷的两道眉毛终于算是彻底舒坦开了。
这破罐子底儿居然奇迹般地凝结出了一大坨泛着冰蓝色的半透明胶水状烂泥,表面上还闪着极其微弱的荧光,伸手摸一把居然不冰也不烫,反倒是温吞吞滑溜溜的,那手感简直细腻得跟刚满月小崽子的屁股蛋子一模一样。
“大功告成咯!”何大强咧开大嘴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这传说中的冰蓝药泥总算是让他给生生熬出锅了。
这玩意儿可是硬生生把极寒和极热两股子变态属性给揉在一块的稀罕灵药,这要是放在外头那些懂行的大拿眼里那绝对是能让人抢破头的绝版孤品,只要往那人皮上随便糊一点,不仅能把骨头缝里的寒毒湿气给你刮个干干净净,还能把你那些烂糟糟的经脉给当场补得结结实实。
何大强顺手折了根竹签子挑了那么一丁点蓝泥巴就往自个儿手背上抹去,闭上眼仔细砸吧了一下这药劲,这破泥巴往皮肉里钻的速度简直比兔子跑得还快,一股子说不出的舒坦热力顺着毛孔就往肉里头渗,没一会功夫就把他那糙皮给滋润得像打了层高级皮鞋油似的。
他把那只黑爪子翻过来仔细瞅了瞅,原本虎口那块因为整天挥锄头干农活裂开的老茧子,这会儿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细嫩光滑了不少。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这药泥除了能拔寒毒居然还他娘的带着返老还童的美容邪效啊,这要是让省城里那帮天天往脸上打玻尿酸的富婆阔太太们闻着味儿了,那还不得连夜包大巴车排着队拿麻袋里的红票子来砸他家大门啊!
不过这会儿哪有功夫在这儿瞎做白日梦呢,现在最要紧的可是赶紧端着这罐子极品烂泥去把那个慕容大小姐体内的寒毒给死死压住,先把她那条金贵的小命给捞回岸上再说。
孙秀秀这会儿还跟滩烂泥似的瘫软在何大强怀里,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劲地倒捯着气,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刚掉进河里捞上来的水鬼一样,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那尖俏的下巴颏一滴滴砸在地上,她身上那件可怜的秋衣早就湿透得能拧出水来了,几缕乱糟糟的头发死死黏在脑门和脖颈上,那张红透的脸蛋简直跟秋天枝头上挂着的大红柿子没啥两样。
“大强哥呀我刚才没给你添乱吧,这算不算是被我给搞成了啊?”她费劲地仰起脖子眼巴巴地望着男人,那对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头全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盼头。
“何止是做到了啊!”何大强咧开大嘴乐呵呵地用脏袖子胡乱帮她抹了把脸上的虚汗,“你这丫头简直干得比我想的还要漂亮一百倍,这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就能死死咬牙挺住这么长时间的火候,你这天赋简直强得没边了,等你往后再多遭几次这份大罪把手艺练熟了,那控火的时间跟准头绝对能翻番的往上飙,到那个时候咱们熬出来的药泥怕是连神仙见了都得眼红!”
“真的没骗我吗?”孙秀秀的嘴角瞬间就咧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高兴得两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可转念不知道又想起了啥苦差事,小嘴巴立马又委屈地撅了起来,“大强哥你净拿好话哄我,这活儿也太折腾人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就跟被人抽了筋骨似的软成一摊泥,连抬根手指头的劲儿都挤不出来了。”
“刚开始哪有不累的道理,等你这身子骨习惯了这么折腾,往后那就是小菜一碟了。”何大强顺手从旁边的破木架子上扯下来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塞进她手里,“赶紧把身上这层汗糊糊给擦干净了,小心回头这冷风一吹再落下啥病根!”
孙秀秀软绵绵地接过那干毛巾在脸上胡乱呼噜了两把,然后又厚着脸皮往男人那宽厚的胸膛上死死靠了靠,嗓子里发出那种软糯糯的娇气声,“大强哥你刚才可是亲口答应的啊,那我往后是不是就是你身边雷打不动的专属御用大药师了呀?”
“那必须的,专属的铁饭碗,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把你给抢跑!”
孙秀秀一听这话直接把整张滚烫的小脸全埋进了他硬邦邦的胸口里,连带着两边耳根子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何大强低下头静静瞅着怀里这个软得跟团棉花似的水灵村花,这糙汉子心里头冷不丁也跟着泛起了一股子热乎乎的暖流。
俩人就这么腻歪了好大一会功夫,孙秀秀这才像是充饱了电似的一百个不情愿地站起身来,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乱成鸟窝的头发和那身早就看光了的湿衣服,羞答答地丢下一句大强哥明儿见,就跟屁股着火似的一溜烟逃出了暖房。
何大强这才慢条斯理地端起那个装满冰蓝药泥的破罐子,掌心里感受着那种温温吞吞的舒坦劲儿,满意地直砸吧嘴。
老子这下总算是该去会会那个千金大小姐了。
他抬腿一脚踹开暖房大门,顶着凉飕飕的夜风就大摇大摆地朝庄园客栈那头晃悠过去,天上的冷月亮把他的倒影给拉得比竹竿还要长。
等他晃荡到一号木屋大门口的时候,毫不客气地举起拳头砸了两下门板。
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扯开了一条指头宽的缝隙,里头露出那个女保镖极其防备的凶狠眼神。
“别他娘的挡道,老子是来给你们家大小姐送续命仙丹的!”
这狂妄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落地,屋里头猛地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何大强懒得废话直接一膀子撞开门板冲了进去,定睛一看那慕容冰这会儿正死死蜷缩在大床上,整个人抖成了一个面团子,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一阵青一阵白交替得吓人,连那两道好看的眉毛上居然都生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冰碴子。
这要命的先天寒毒居然挑在这个时候全面炸盘了。
何大强那双懒散的眼珠子瞬间就缩成了一条针尖大小的缝,他手里端着的那罐子药泥在黑夜里诡异地散发出那种微弱的蓝光。
“爆发得可真他娘的挑时候啊,老子这猛药刚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