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荷花村,刚刚经历了一场痛快淋漓的春雨洗礼,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百药园飘来的淡淡药香,显得格外清新。
村长赵含含一大早就带着几个村委的人,在进村的土路口拉起了红色的警戒线。
紫云游龙汤的名气在省城高端圈彻底打响后,这几天慕名而来的人简直要把荷花村的门槛踏破。为了不影响村民的正常生活和大强的清静,赵含含特意在村口设立了岗亭,对进村的外来车辆进行严格的交通管制。
“前面那辆车,停一下!登记才能进村!”
赵含含手里拿着个小喇叭,冲着远处驶来的一辆汽车喊道。
那是一辆异常惹眼的红色奔驰大G越野车,底盘极高,轮毂上沾满了黄色的泥浆。车牌更是挂着省城某种象征特权的连号牌照。
面对赵含含的喊话,红色大G不仅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猛地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一阵狂野的轰鸣,直接撞断了村口的红色警戒线!
“哎哎!你怎么开车的!”赵含含吓了一跳,赶紧往路边水沟里退了两步,这才堪堪躲过飞溅的泥水。
红色大G连车窗都没降下来,带着无比嚣张的跋扈气焰,一路碾压着村里的土路,直奔村尾的荷花小院而去。
“含含姐,这人太不讲理了,咱们要不要报警?”旁边帮忙的年轻村民罗大力气得攥紧了拳头。
赵含含看了一眼那嚣张的车牌,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忧地摇了摇头。
“这牌照……估计是省城里惹不起的大人物。他去的方向是大强家,走,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别闹出什么事来。”
此时的荷花小院里,气氛却是一派悠闲。
何大强刚从后山巡视完百药园回来,正光着膀子,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大裤衩,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喝着粗茶。
张雪兰在井边洗着刚从地里摘回来的顶花带刺的黄瓜。大黄则像往常一样,吃饱了野猪肉,慵懒地趴在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打着呼噜。
“嘎吱……”
一声格外刺耳的急刹车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辆嚣张的红色大G,竟然直接一个甩尾,将车头粗暴地停在了小院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前,离门槛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高定西装,挺着个啤酒肚,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墨镜的中年男人钻了出来。
他看了看鞋底沾上的烂泥,眉头立刻皱成了个“川”字,一脸嫌弃地甩了甩脚。
“妈的,这什么破穷山沟,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
中年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推开了小院的木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就是省城做地产生意起家的大鳄,王总。在省城黑白两道都十分吃得开,平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点头哈腰地伺候着。昨天他在某个高档酒会上,听说了清远大饭店那神秘“紫云游龙汤”的源头就在这荷花村,便迫不及待地亲自跑了过来。
王总一进院子,先是看了一眼在井边洗黄瓜的张雪兰,被张雪兰那水灵清秀的模样惊艳了一下。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藤椅上的何大强身上。
看着何大强那副标准的泥腿子打扮,王总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那个弄出紫云游龙汤的何大强?”
王总甚至懒得摘下墨镜,他走到藤椅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夹在两根手指之间,随手往何大强面前的石桌上一扔。
“我是省城振海地产的王振海。我听说你那汤挺神,能治百病?这样吧,我出五十万,你现在立刻给我熬一锅。顺便把配方也写下来,价钱随你开。”
王总的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好像他出钱买汤,是对何大强天大的恩赐。
在他看来,一个穷山沟里的农民,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万长什么样。只要钱砸下去,对方还不得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然而,何大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手里的粗瓷茶碗,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吸溜吸溜地喝了一大口。
直到一杯茶喝完,何大强才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王振海一眼。
“你眼瞎吗?”
何大强指了指院子外面,“后山药膳馆那里,买汤的人排队都排到村口了。想喝汤,出门右拐,自己去后面排队拿号。这里是我家,不卖汤。”
王振海举着名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排队?
他在省城横行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面子过?去哪家顶级饭店不是经理亲自到门口迎接?眼前这个泥腿子,竟然让他去和那些普通的乡下人一起排队?
甚至还骂他眼瞎?!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王振海一把摘下墨镜,横肉丛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别以为你瞎猫碰死耗子弄出了点偏方,就能在省城横着走!老子告诉你,在省城,我王振海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这破药膳馆明天关门大吉!”
王振海的声音很大,带着常年上位者的嚣张气焰,震得葡萄架上的叶子都簌簌作响。
刚赶到院门口的赵含含和罗大力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这省城里来的大老板,果然不是善茬,这下要出事了!
然而,就在王振海刚把这句狠话放出来,准备继续用权势恐吓何大强的时候。
院子的角落里,那片被老槐树阴影笼罩的地方。
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如同闷雷滚过般的恐怖呼噜声。
“什么声音?”
王振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原本趴在那里的那个如同小牛犊般庞大的土黄色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它站起身的那一瞬间,那原本像普通田园犬一样温顺的毛发瞬间炸立,一身黄黑相间的虎皮在阳光下散发着慑人的凶光。它迈着沉重而优雅的步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每走一步,它那隐匿在肉垫中的锋利爪子,都会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白印。
王振海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是一头……真正的百兽之王!
大黄走到何大强身边,一双闪烁着冰冷金黄色光芒的虎瞳,死死地盯住了王振海的咽喉。
经过这阵子太岁灵液和变异药材的滋养,大黄的体型已经远远超过了动物园里的东北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独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将王振海死死笼罩。
“吼……”
大黄张开那张能轻易咬碎人头骨的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特别沉闷,却震动了整个荷花山的狂暴虎啸。
虎啸山林,百兽臣服!
“啊!”
在这异常恐怖,近在咫尺的兽王威压下,王振海那常年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哪里承受得住这种源于基因深处的恐惧?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何大强的面前。
名贵的西装裤瞬间沾满了泥土,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上滚落,甚至连裤裆里都传来了一阵温热的骚臭味。
吓尿了!
堂堂省城身家百亿的地产大鳄,竟然被一头大黄狗(虽然它长得像老虎)的一声低吼,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院门口的赵含含和罗大力直接看傻了眼,大脑一片空白。
何大强依旧坐在藤椅上,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大黄那硕大而毛茸茸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下来。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振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一股无比微弱,却比大黄的虎啸还要霸道千百倍的太岁威压,从何大强身上缓缓散发出来,将王振海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王老板,是吧?”
何大强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刀子一样刮在王振海的骨头上。
“刚才你说,要让我的药膳馆关门大吉?”
王振海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他拼命地摇头,连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喊道。
“没……没有……何先生,我错了!是我嘴贱!是我瞎了狗眼!”
在这真正的生死危机面前,他真的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眼前这头恐怖的怪物撕成碎片。
何大强冷冷地收回目光。
“我这里的规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今天看在你是初犯,我不跟你计较。带上你的名片,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王振海如蒙大赦,他连滚带爬地抓起桌子上的金名片,甚至连头都不敢回,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小院的木门,狼狈不堪地钻进了那辆红色的奔驰大G里。
“砰!”
车门重重关上,像是隔绝了外面那致命的恐怖。
躲在坚固的防弹玻璃后面,王振海这才感觉重新找回了一丝安全感。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自己尿湿的裤裆和满身的泥污,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怨毒瞬间涌上心头。
他王振海在省城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一个乡巴佬和一头畜生吓得尿裤子?这要是传回省城,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好……好你个何大强!你他妈给我等着!”
王振海脸色铁青,他哆嗦着手掏出最新款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黑豹!把你手里最精锐的安保小队,全部给我带上家伙,立刻!马上!开到青石镇荷花村来!”
“老子今天就算把这破山沟夷为平地,也要让那个姓何的泥腿子跪在老子面前叫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