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海坐在防弹奔驰大G里,冷气开到了最大,但身上的冷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刚才大黄那一声虎啸,加上何大强身上那股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简直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起家,在省城横行霸道了几十年的黑心地产商。恐惧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格外扭曲的愤怒和报复心。
“妈的,一头养在山里的畜生而已,还真以为老子治不了你了!”
王振海咬牙切齿地挂断了卫星电话,眼神里闪烁着怨毒的凶光。
他花高价养的这支名为“黑豹”的私人安保团队,全都是从各个地下拳市重金挖出来的亡命之徒,手里甚至还有几把从特殊渠道搞来的自制土火铳。平时在省城帮他处理那些不听话的拆迁户和竞争对手,从未失过手。
对付一个乡下泥腿子和一头野兽,这支精锐团队绝对是绰绰有余。
大约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随着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三辆黑色的改装路虎揽胜如同钢铁猛兽般,蛮横地冲进了荷花村,直接停在了王振海的红色大G后面。
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露出大片刺青和结实肌肉的壮汉跳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光头刀疤脸,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甩棍,大步走到大G车窗前,恭敬地敲了敲玻璃。
“老板,黑豹小队全员集结完毕。兄弟们家伙都带齐了,您发话吧,是要废手还是要断脚?”光头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嗜血的残忍。
王振海这才有了底气,他推开车门,重新戴上那副金丝墨镜,指着那扇破旧的院门,恶狠狠地说道。
“看到那个院子了吗?里面有个姓何的小子,还有一头个头挺大的畜生。”
“给我冲进去,把那头畜生乱棍打死!至于那个姓何的泥腿子,打断他的双腿,拖出来让他在老子面前跪着唱征服!”
“是,老板!”
光头刀疤脸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一挥手,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立刻拔出腰间的甩棍和开山刀,气势汹汹地朝着荷花小院冲去。
此时,院门外躲在暗处偷看的赵含含和罗大力,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大力,快!快去村委大喇叭喊人,把村里的青壮年都叫上!这些人带了刀,大强要吃亏!”赵含含急得直跺脚。
罗大力也是满头大汗,转身就要往村委跑。
“轰!”
还没等罗大力跑出两步,那扇本来就有些松动的院木门,被光头刀疤脸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里面的人听着,得罪了我们王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脱层皮……”
光头刀疤脸十分嚣张的开场白才说到一半,声音却像是被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突然掐断了喉咙,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仅是他,跟在他身后气势汹汹冲进院子的那十几个保镖,也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像是变成了粘稠的水银。
何大强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舒服地靠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
他甚至都没有看这些拿着刀棍的暴徒一眼,只是把手里粗瓷茶碗最后一口残茶倒掉,然后不轻不重地将茶碗搁在了石桌上。
“叮……”
一声异常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响起。
伴随着这声轻响,何大强缓缓抬起了头。
在他抬头的那个瞬间。
一股比刚才压制王振海时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太岁灵威,如同万丈海啸般,从何大强的体内轰然爆发!
如果说刚才对付王振海,何大强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气息。那么现在,面对这些拿着凶器,动了杀心的暴徒,何大强直接调动了泥丸宫里那颗太岁灵珠的本源威压!
太岁,乃大地之主,万木之精!
这种凌驾于一切凡俗生命之上的高维精神压制,根本不是人类能够依靠所谓的胆量和肌肉去抗衡的!
“砰!”
首当其冲的光头刀疤脸,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万吨大山,直接砸在了他的头顶。他那引以为傲的结实双腿,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膝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无比惨烈地跪砸在了青石板上!
“哐当!”他手里的甩棍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我的腿……我的气喘不上来了……”
光头刀疤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拼命想要站起来,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疯狂挤压,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不仅是他。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下跪声在院子里接连响起。
那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省城精锐保镖,此刻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跪伏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黑色的紧身背心。
在何大强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神注视下,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蚂蚁,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彻底碾成齑粉!
绝望!
极致的绝望!
一直躲在门外,等着看何大强惨状的王振海,此刻也看傻了眼。
他嘴里叼着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硬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他花重金养的这支能横扫省城地下圈子的黑豹小队,竟然连那个泥腿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全部像死狗一样跪在地上了?!
这个何大强,他妈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大黄看着这些跪了一地的“猎物”,格外不屑地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了树荫底下。在它看来,这些连太岁威压都扛不住的弱鸡,连给它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何大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大裤衩上的灰尘。
他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走到那个光头刀疤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打断我的双腿,让我跪着唱征服?”何大强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怒意。
但就是这种平淡,却让光头刀疤脸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不敢了……何爷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把您的气场收了吧,我们要憋死了!”光头刀疤脸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鲜血直流。
何大强冷笑一声,收起了太岁灵压。
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保镖如蒙大赦,顿时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但他们依然软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大强没有理会这些杂鱼,而是将目光越过破损的院门,落在了门外那个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的王振海身上。
王振海接触到何大强眼神的瞬间,双腿一软,竟然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次,他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何大强慢悠悠地走到院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俯视着这个省城的大鳄。
“王老板,看来你刚才的记性不太好,非要我给你长长记性。”
“何……何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王振海痛哭流涕,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他是真的怕了。
这种超越了常理的力量,已经完全粉碎了他对金钱和权势的认知。
“放了你?可以。”
何大强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你带人踢坏了我家的院门,还惊吓了我家大黄。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王振海一听有戏,连忙像捣蒜一样点头:“我赔!我十倍,一百倍赔偿您!”
“谈钱多俗气啊。”何大强指了指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黄泥路。
“你刚才不是嫌弃我们这穷山沟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吗?”
何大强蹲下身,看着王振海的眼睛。
“这样吧。你想求我治病,可以。你想活着走出这荷花村,也可以。”
“全额出资。从镇上到我们村口,修一条最高标准的双向四车道柏油马路。工程质量如果有一点偷工减料……”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不仅喝不到紫云游龙汤,而且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全额出资修路!
这条路少说也有十几公里,按照最高标准修,起码得砸进去几千万!
这简直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但此刻的王振海,哪里还有半点还价的胆量?
几千万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算个屁!
“修!我修!我马上派工程队过来!不仅修路,我还要给村里修最好的路灯!”王振海激动地大喊,生怕何大强反悔似的。
何大强满意地拍了拍王振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很好。规矩我立下了。带着你的这群废物,滚吧。路修好之前,别让我再看见你。”
王振海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大G,连那十几个瘫软在地的保镖都顾不上了,一脚油门,疯了一样地逃出了荷花村。
看着落荒而逃的豪车,赵含含和罗大力站在院门口,像是做了一场十分荒诞的梦。
省城的黑心大佬,气势汹汹地带着打手来寻仇,结果连院子都没进,就被大强一个眼神瞪得跪地求饶,最后还要乖乖掏出几千万给村里修路?
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何大强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回院子,捡起地上的扫帚,慢条斯理地把刚才打斗弄乱的落叶扫在一起。
对于他来说,让一个所谓的大佬跪下,连热身都算不上。
荷花村的这片宁静,谁也别想打破。无论是谁,只要敢把手伸过来,他就敢把对方的手彻底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