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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切菜劈柴,神兵的终极归宿

作者:君生而不凡字数:4.2千字更新时间:2026-07-28 18:01:36
第784章切菜劈柴,神兵的终极归宿

他身后的沈青岩更是眼前一黑。

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做梦都想见的绝世神兵,没有供在案上,没有匣中藏锋,也没有高手焚香守护。

它就这么靠在厨房墙角,旁边是柴火,灶台上还有切萝卜的水渍。

沈青岩嘴唇哆嗦,“那,那就是……”

何大强回头看见沈万山站在门边,随口道,“老沈,这谁?”

沈万山拱手,“先生,这是我不成器的大弟子沈青岩。他听闻先生铸刀,心痒难耐,特来请罪求见。”

沈青岩立刻深深弯腰。

“何先生,我愿用全部身家,外加剑宗秘传,换先生墙角那把长刀。”

院里和厨房里都安静了一下。

何小花眨眨眼,低声问张雪兰,“嫂子,墙角那把劈柴刀这么值钱?”

沈青岩胸口一疼。

劈柴刀。

那可是能让武者用命去换的神兵。

何大强擦了擦手,走过去把斩马刀拿起来。

沈青岩眼神瞬间直了。

近距离看,那刀更可怕。黑色刀身没有寒光,却像一口深井,云水纹路在刀身里暗暗流转。刀锋薄得几乎看不见,只是靠近,就让人皮肤发紧。

何大强掂了掂,“这刀太重了,不适合你。”

沈青岩急忙道,“我练剑三十年,臂力尚可。”

“不是臂力的事。”

何大强把刀往他面前一横,“你拿不住它的性子。刀太利,心不稳,伤人也伤己。”

沈青岩脸色一白。

这话听着朴素,却像一锤砸在他心上。

沈万山也微微点头。

何大强随手把斩马刀又靠回墙角,“再说,我也不换。家里劈柴开路还用得上。”

沈青岩捂住胸口,险些没站稳。

“劈柴……开路……”

何小花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张雪兰赶紧轻轻拍她一下。

何大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拿起同材质菜刀,继续回案板切萝卜。

唰。

一片萝卜薄如蝉翼。

沈青岩眼睁睁看着天外陨铁百炼神兵的兄弟刀,在厨房里切萝卜,心痛得像有人拿锯子锯他肋骨。

“先生,那把菜刀……”

“菜刀咋了?”

何大强低头切菜,“菜刀不切菜,那叫啥菜刀?”

沈青岩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万山倒是笑了。

他以前也不理解,直到在门楼外守了这些日子,才慢慢明白。何先生眼里的神兵,神瓷,神纸,神墨,终究都得落到日子里。

能让家里人吃上一口好饭,比被武者供起来更重要。

中午饭就是萝卜鲟鱼汤。

新菜刀切出的萝卜薄而不断,入汤后吸足鱼鲜,入口清甜。老徐头用片鱼刀片出的鱼肉轻薄均匀,在汤里一滚就熟,嫩得何小花连喝三碗。

沈青岩原本满心刀,被张雪兰递了一碗汤后,站在院门边喝第一口就愣住。

“这汤……”

何小花笑眯眯道,“好喝吧?这可是神兵切出来的萝卜。”

沈青岩表情复杂,最后竟捧着碗默默喝完。

喝完后,他看墙角斩马刀的眼神没那么痛了。

好像被拿来切菜,也不是完全辱没。

与此同时,外村临时指挥点里,武警高层也拿到了那六名外国特工的初步审讯报告。

指挥官姓梁,四十多岁,面色沉稳。

报告里写得很清楚。

这几人受海外财团雇佣,试图潜入管控区外围,远距离观测荷花村核心区域,并采集样本。他们没有与任何人交火,也没有遭遇灵兽袭击。

至于昏迷原因,医务人员的判断很谨慎。

强烈外部震荡导致短暂性内脏应激,神经系统紊乱,伴随轻度耳膜损伤和设备震荡损坏。

梁指挥官看完,沉默了很久。

旁边副官低声道,“他们交代,昏迷前只听见了打铁声。”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点诡异。

梁指挥官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也就是说,荷花村里那位在打铁,五公里外的渗透小队被震晕了?”

副官表情古怪,“从现有证据看,是这样。”

梁指挥官半天没说话。

他不是没见过离谱的事。

自从接手荷花村外围防护,离谱的事情就没断过。可打铁声震晕顶级特工,还是让他觉得报告写出去都像民间故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笔,在内部简报上写下一行字。

建议外围巡逻人员在管控区内出现锻造,古琴,捣药等强震动活动期间,佩戴专用防震耳塞,并适当拉开距离,确保自身安全。

写完,他又补了一句。

相关事件不得外传。

副官看着那行字,忍不住问,“梁指挥,真写锻造活动?”

梁指挥官看他一眼。

“不然写什么?写被村里打铁声吓晕?”

副官立刻闭嘴。

内村厨房里,何大强对这份简报一无所知。

他吃完饭,把斩马刀拎出去,顺手劈了一捆柴。

一刀落下,木柴像自己分开一样,整整齐齐裂成两半。

沈青岩站在院门边看得眼皮直跳。

何大强却很满意。

“这刀劈柴也顺。”

沈青岩终于认命,拱手苦笑,“先生,此刀跟着您,才算真正有归宿。”

何大强听不懂他这股酸劲,只拍了拍刀背。

“归宿不归宿的,好用就行。”

下午,雨后的青江水库水位又涨了一截。

水流顺着下游河道冲得哗哗响,村里几个老人站在岸边看水,忽然提起夏至那阵子太忙,老规矩里的龙舟祭还没好好办,趁水势热闹补一场。

赵含含把这事告诉何大强时,他正坐在藤上飞阁里啃西瓜。

“龙舟祭?”

“嗯,老辈子的规矩。以前村里穷,买不起像样龙舟,就几条木船凑热闹。今年耽搁了,现在补上也不晚。水库归咱管,办好了能热闹一回。”

何小花立刻兴奋,“哥,龙舟好玩,我要看。”

何大强摸了摸下巴。

别人都是一堆人划一条龙舟,喊号子喊得嗓子冒烟,累得满头汗。

他看向水库方向,又看了看不远处咸水灵湖边晒壳的深海龙龟,眼睛慢慢亮了。

“一堆人划一条船,太累了。”

赵含含心里忽然有种预感。

“你又想干啥?”

何大强咧嘴一笑。

“我得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何小花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得像小灯泡。

“哥,你是不是要做特别大的龙舟?”

赵含含却揉了揉眉心。

她太熟悉何大强这个语气了。每次他说弄点不一样的东西,最后闹出来的动静都不会小。上次说院里晒得慌,结果灵藤上多了一座飞阁。前几天说刀不趁手,结果外国特工在山里躺了一排。

“大强,龙舟祭可以热闹,但别太吓人。”

何大强奇怪地看她。

“划船有啥吓人的?”

赵含含没接话。

她看着咸水灵湖里懒洋洋翻了个身的深海龙龟,又看了看何大强那副认真琢磨的表情,心里忽然觉得,今年这场补办的龙舟祭,恐怕又要让外面那些人睡不着觉了。

夏至过去已有些日子,青江水库的水却像被人从上游硬灌下来一样,一天比一天涨。

连着几场暴雨之后,水库下游的青江河段彻底变了模样。原本还算清亮的江水变得浑黄,裹着断枝和浮草往下冲,岸边老柳树的根都被浪打得露了出来。

管控区外围八公里处,有一段老河湾。

那地方每年夏至前后都有龙舟祭,算是附近几个村镇的老传统。以前穷,大家也没啥讲究,几条木船绑红布,敲锣打鼓绕一圈,求个风调雨顺。今年前阵子事情挤在一处,老规矩耽搁了,如今荷花村名气大了,外村游客多了,这场补办的热闹反倒被人惦记起来。

只是今年水太凶。

县里有人担心出事,差点要把活动取消。

几个负责安全的干部开了半天会,一边看水文站传来的水位,一边看外村递过来的赞助名单,头都大了。

取消吧,老传统断了,外村那些好不容易预约来的客人也会失望。

不取消吧,江水翻成这样,普通龙舟下去就是拿命凑热闹。

最后还是赵含含给镇里打了电话,说荷花村这边会严格划定观赛区,绝不让外人乱下水,县里才勉强同意把正式竞速改成短程展示。饶是如此,救援艇,救生绳,医护点,全都临时加了两倍。

消息传到外村石屋后,那些富豪先坐不住了。

“取消干啥?安全措施我们赞助。”

“我出两百万,搭看台,买救生艇。”

“我只想看一眼真正的乡下龙舟祭,钱不是问题。”

几个隐门武者也来了兴趣。

沈青岩在门楼外喝了两天萝卜鲟鱼汤,心态终于从求刀失败里缓过来,听说要赛龙舟,立刻眼睛一亮。

“水上竞渡,鼓声催阵,倒也有几分古意。”

沈万山淡淡看他一眼,“你若想看,就站在规矩线外看。”

沈青岩立刻老实点头。

赵含含把外面的赞助意向拿给何大强看时,何大强正在藤上飞阁里啃西瓜。

他对谁出钱,谁赞助,谁要搭看台都没啥兴趣。

“他们爱热闹就热闹,别进内村捣乱就行。”

赵含含坐在旁边,翻着名单说道,“县里还是担心水流太急。老河湾那边看着宽,底下暗流多,专业龙舟队都未必稳。”

何小花趴在栏杆边,兴奋得两眼发光。

“哥,龙舟祭肯定好玩。我们学校社团还办过端午活动,可惜都是塑料船,一点气势都没有。”

张雪兰端着冰镇绿豆汤上来,听见这话,笑道,“你就知道看热闹。水这么大,真翻船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大强本来没打算参与比赛。

他对一群人划一条船没兴趣,喊号子喊得满脖子青筋,还未必跑得快。

可他听赵含含提到老河湾,又想起江心洲那边被洪水淹了半截。

前几天水库边的老五探头时,他看见江心洲浅滩上漂着一片变异水葫芦。那东西叶片厚实,根须发紫,被灵脉水汽和洪水一冲,药性很特别。方世元他们念叨过,说拿来配清暑解毒的凉茶,效果肯定好。

何大强摸了摸下巴。

“我不是去比赛,我去江心洲摘点水葫芦。”

赵含含抬头,“你要坐船去?”

“嗯。”

“我给你安排救援艇。”

何大强摆手,“那玩意儿太轻,浪一拍就晃。”

秦梦清正好从楼梯上来,听见这话,淡淡道,“专业冲锋艇都嫌轻,你准备坐什么?”

何大强看向后山。

“自己弄一条。”

几个女人同时沉默。

何小花最先反应过来,“哥,你是不是又要做大东西?”

何大强咧嘴一笑,“船嘛,一根木头掏空就成了。”

慕容冰刚端起茶,差点被呛到。

“十五米以上的龙舟,你说一根木头掏空?”

“老祖宗以前不就有独木舟?”

何大强说得理直气壮,“咱弄大点就行。”

半个时辰后,后山木棚被打开。

里面堆着不少好料,但何大强都没看上。他带着大黄和小黑往更深处走,最后在一处半塌的山坳里,找到了一截埋了大半截的乌木。

那乌木足有十五米长,粗如水缸,通体黑沉,表面还有被雷火烧过的扭曲纹路。它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又被雷击过,木质硬得像铁。

小黑上去拍了一巴掌,熊掌被震得缩回来。

何小花跟在后面,惊叹道,“这木头能浮起来吗?”

何大强拿脚踢了踢,“浮不浮再说,结实就行。”

慕容冰扶额,“船不浮起来,那还能叫船吗?”

何大强没回答。

他拔出刚打好的百炼花纹钢斩马刀。

黑色刀身在林荫里没有半点张扬,可刀锋一露,旁边几根草叶悄无声息断开。

沈青岩站在工作人员划出的安全线外,看见那把刀被何大强拿来劈木头,眼皮又开始跳。

“先生,这刀……”

何大强回头,“咋了?”

沈青岩看着那截乌木,又看着斩马刀,最终艰难地挤出一句。

“用来开船,也算大材大用。”

何小花听得噗嗤一笑。

何大强已经一刀落下。

嗤。

坚硬如铁的乌木,被刀锋切开一道深槽。

没有木屑乱飞,只有一片片薄如竹片的黑色木料滑落下来。

接下来两个小时,众人真正见识了什么叫粗暴造船。

何大强没有墨线,没有锯架,也没有一群木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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