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装备不少,是个狡猾的华国人……”
墨镜黑人冰冷开口。
他还在疑惑,明明看到了纪言的脸,为什么会没有记忆,下意识以为是其他玩家,竟被这拙劣的手段偷袭,砍掉了一根手指……
他看着汨汨流血的食指。
一根手指的创伤对他无伤大雅。
但他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没关系,”
亚瑟王幽冷笑道:“反正盯上他的,不止我们两个。”
……
另一边,纪言逃出了酒店。
夜晚下的【怪诞小镇】被月光普照的十分明亮,却静谧的可怕,大街小巷空无一人,犹如一座被遗忘的小镇。
一条不起眼小巷内,纪言隐藏在黑暗中。
神经没有放松,他明显察觉到还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追踪自己……
但接着,纪言嗅到了一个气味,那个味道跟自己十分相似!
随即,那双眼睛似乎被那股味道吸引走了……
“为什么会有一股跟我差不多的味道?”纪言疑惑。
手放在脸上,纪言将脸庞上的【遗忘面具】切换成【谎言面具】。
“搞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多人盯上我了?”
“又是谁在针对我?”
虽然习惯衰神体制,但到了9阶副本还搞这种实在绷不住。
纪言不知道答案,但手中的断指,多半会有答案……
本来他盯上的是墨镜黑人的眼珠子,谁知对方徒手握住了钉子。
要知道,打出【葬棺钉】的可是右手!
【无名诡】的手骨能附赠至少30%诡力,纪言看出那墨镜黑人每次遭受伤害时,身上都会触发某项特权……从而将遭受的伤害,层层剥削。
那应该就是【节制】的特权了。
捏着断指,放入口中,吞咽下肚。
懒得再经过【饕餮餐具】的食物加工……
随即,【全知全解】触发,他得到了两条隐藏信息——
【作为【节制】侍者,卡洛斯(墨镜黑人)在今夜的行动中,得到了一条附赠任务,猎杀一名代号“魅影”的玩家,侍者身份为【恶魔】(附赠样貌特征),完成任务者,可连续抵消两次自己的“路径”任务。】
【这条任务发布者来自于,最权威的侍者身份——【世界】塔罗牌。】
纪言嘴角抽搐。
看到第一条隐藏信息时,他就绷不住了。
这特么的,还带人肉开户针对的?!
自己认识这个【世界】侍者么?
很显然,不止一个玩家得到这个任务。
杀自己可抵消两次“路径”任务,这诱惑力可不低,完成后优势能领先不少人……
样貌特征公布后,显然让亚瑟王有了记忆,跟自己完全吻合,故此他才来找河池秀。
真正目的,是狩猎自己!
“这应该是【世界】塔罗牌的专属特权,能将一些信息或特权,分享给所有玩家,建造自己的公共领域……”
纪言沉吟间,忽然眼色一动,下一秒手中【葬棺钉】对准一边的黑暗。
“阿西巴!如果不是【节制】,我已经吃掉了【死神】侍者,孕育【死神】的诡胎,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一起?”
“我的两个孩子都没了,我真的心疼死了……”
走出来的是河池秀,她竟然还没有死!
下半身血糊糊一片,被白色裙子遮挡。
“你命挺硬啊?”纪言淡道。
“差点就死了。”
“可惜那亚瑟王不够细心……我肚子里其实有3个诡胎,他只捏死了两个。”
“第三只还没完全发育,藏在了最深处。”
河池秀脸色惨白地说道。
“第三个?”纪言眯眼。
河池秀微微笑道:“是呢,那是你的孩子。”
纪言:“可我们没有……”
河池秀靠着墙体:“我有一个【观众】的打赏特权,能通过稍微亲密点的接触,诞育目标的【诡胎】。”
纪言想起之前的耳边哈气,面无表情问:“为什么用在我身上?”
“你强制绑定我,我怎么也要留一手吧?”
说完,河池秀满脸无奈,面容哀伤:“可惜,这个仅剩的孩子,也被我抛弃了。”
纪言明白了,刚刚那个跟自己气味相同,引开追踪自己的眼睛的东西,原来是河池秀的诡胎。
“这你不感谢我,我可帮你引开了那些家伙!”河池秀说道。
“谢?别说的你什么都不图。”纪言看穿对方的小心思。
河池秀摊开双手:“好嘛,我承认,我也看到了【世界】侍者的那条附加任务。”
“开始也确实盯上你,但后面你强制跟我绑定“盟友”关系,那条附加任务就被取消了!”
纪言冷笑:“但你故意没说,”
“因为你想着别人除掉我,“盟友”关系就自动解绑了。”
“结果却是,他们杀不死我,而你也丢失了猎杀亚瑟王的最好时机,还没了肚子里的孩子。”
“你走投无路,只能帮我完成任务,至少还有一半的奖励!”
河池秀:“……”
她耸耸肩:“那你要不要我帮忙呢?”
纪言想到什么,说道:“可以要。”
“挖一颗眼珠子给我。”
“做什么?”
“馋了。”
“……”
河池秀没辙,只能把一颗眼珠子给纪言,得到了前者的“信息库”,纪言才对这个“盟友”放心下来。
“接下来的行动,要头疼很多了……”
纪言深吸一口气,看着夜色:“既然是盟友,接下来我会想办法帮你。”
河池秀有些没反应过来:“帮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他们针对的是你,又不是我。”
纪言忽然笑道:“帮你尽量诞育多个侍者的诡胎。”
“你肚子里的孩子多了,生下来后,就相当于拥有多个塔罗牌专属特权,也相当于帮我。”
河池秀:“……”
“现在,我需要第二个盟友。”
河池秀盯着胡同外的月光:“现在你相当于高额悬赏的通缉犯,一出去就遭受猎杀,怎么绑定?”
“不需要我出去,可以他自己来。”
纪言说话间,取出一枚硬币。
赫然就是黄昏时,雪给自己的那枚硬币。
硬币弹起来,又握住。
纪言不去看字还是花,这都不重要,人来了就行……
等待了10分钟后。
靠着墙壁的纪言睁开双眼,吐出声音:“来了。”
河池秀看在两边,“从哪里来?”
纪言抬头,天空上缓缓飘落下来一片羽毛……
当羽毛落在眼前,转瞬变成一只白色鸽子,再转瞬,鸽子被一顶高礼帽盖住。
最后这顶高礼帽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拎住,那位戴着白色面具,一只手拎着拐杖的魔术师,变戏法般出现在纪言和河池秀之间……
“抛出硬币,相当于转动命运齿轮。”
“无论是字,还是花,齿轮都不会再停下。”
“那么,需要我效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