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高挑的身形出现在月光下。
修饰身形的魔术服,搭配整洁的白色手套,这是一套传统的男士表演魔术套装,可穿在雪身上毫无违和感,到肩的墨发下,面容被一张白色面具盖住,眼神极具侵略性。
男性服饰,御冷音色,给人一种男女通吃的魅力——
“一点小麻烦,急需个英雄救我一下,我唯一想到的就只有你了……”
看到雪,纪言露出一丝谄媚的笑意。
面对纪言的笑脸,雪不是傻子。
附加面板上,描述的那个【恶魔】侍者特征,能识字的都知道是眼前这个人……
“硬币呢。”雪没有回应,而是问。
纪言张开五指,掌心的硬币是“字”。
“看来我运气不错?”纪言笑容更盛,按照雪自己说的,硬币是“字”,就会免费帮忙。
雪眼睛漠然:“如果是关于【世界】侍者对你的通缉,我不会插手进来。”
纪言:“怎么不能?”
“硬币是你给我的,我抛出了“字”,你出现了,这不就是你的“路径”任务么。”
“对吧,【命运之轮】的侍者?”
“【命运之轮】?不对吧,我怎么看着像【魔术师】侍者……”一旁河池秀嘀咕。
纪言淡淡说道:“谁规定穿魔术服就是【魔术师】?”
“【命运之轮】的侍者,会根据【观众】给出的指示,随机选中玩家,并与其建立“关系”。”
“当对方的“命运齿轮”里,有了自己的参与,就能增加【观众】的喜爱度,并增长“命运特权”。”
“说白了,【命运之轮】的侍者就是一群,在路边随机帮助人的志愿者。”
纪言怎么知道的?
全靠一个字,“猜”。
结合白天遇见雪,和那枚硬币,纪言莫名想起之前的【命运门徒】,十分相似,便大致猜了一下……
雪的几秒沉默,代表纪言说的八九不离十。
她说道:“可你不知道,我们可以拒绝,想帮就帮。”
“尤其是,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人!”
很多玩家其实并不知道,【命运之轮】的侍者看似是“热心肠”的志愿者,实际,他们帮了那个人,就能参与转动对方的“命运齿轮”,然后夺取齿轮上的“幸运果实”。
打个比喻——
你因为摔了一跤,意外发现地上的一张百元钞票,因祸得福。
但因为【命运之轮】侍者参与进来,它扶住了你,避免了摔跤,你对它充满感激,却不知这张百元大钞的“幸运”结果,落入了它的钱包。
你还蒙在鼓里,称赞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所以,【命运之轮】侍者帮助玩家,一可以完成路径任务,二可以“窃取”命运果实,三甚至还让对方欠下个人情。
何乐而不为?
雪拒绝,是因为帮纪言的代价太大。
参与进去,相当于成为全民公敌。
命运果实还没窃取,自己先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纪言不知道“窃取”这条信息,但猜到雪会拒绝。
但人来了就行。
他主动曝对方是【命运之轮】侍者,【谎言面具】就可以帮他辨别。
然后,“盟友”关系就可以建立了。
在发动“主角”特权后,雪几秒后得到了游戏面板的提示。
她眼眸变化,神情顿时寒下来。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强迫我当帮手?”
纪言语气无奈:“我没得办法。”
雪面色没有多大波动:“无所谓。”
“你被淘汰了,这个特权也会取消。”
纪言反而笑道:“如果我没被杀,反而把那个【世界】侍者解决掉呢?”
“我的通缉令也可以解除,不是么?”
雪眼神漠然,转身要离开,但接着像想到什么,又停住脚步。
“帮忙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完成了,我全力帮你。”
纪言深意笑道:“这才是你的目的。”
“如果你一开始就不打算帮我,不会闲的蛋疼来这里。”
“说吧,赌什么?”
雪看了眼月色,说道:“我表演一个魔术,你拆穿了,我就帮你。”
纪言面色迟疑,先问道:“我输了呢?”
“无事发生,我只是为了给我的【观众】表演一些节目效果,增加喜爱值。”雪淡然说道。
可实际上,她悄然发动【命运之轮】的“专属特权”。
倘若这个魔术里,纪言无法拆穿,他确实不会有任何“看得见”的代价,但未来的多个“幸运果实”,都会被雪窃取。
【观众】给她的路径内容是——白天出现在教堂的玩家,都是“气运之子”,跟他们建立关系,就能窃取“幸运果实”。
纪言是黄昏最后一个走出教堂的玩家,
他的气运最强,代表果实最丰硕!
但现在这家伙一身麻烦,她又不想牵扯进去,但又舍不得对方身上丰硕的“命运果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观众】打赏的特权,用一场“魔术”表演,进行窃取!
而万一雪真输了的话……
河池秀忽然说道:“这不公平!”
“变魔术就像十万个为什么,能一遍拆穿的概率很小的好不好!”
雪没搭理河池秀,只是盯着纪言。
纪言沉默。
似是猜测纪言的担忧,雪继续说道:“【命运之轮】侍者的每一句话,都被【观众】监听。”
“我们不像【愚人】、不像【死神】,更不像【恶魔】那帮神经病,肆意欺诈,我们若言而无信,【观众】会制裁我们。”
纪言:“……”
不是,【恶魔】侍者怎么你了?
纪言想到什么,最终点了点头:“行,信你一次。”
雪抬起手,多了一个怀表。
“怀表里的时针,转一圈后,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如果没窃取到我手里,就算我输了。”
盯着怀表上跳动的秒针,纪言交叉双手,似笑非笑:“比如,什么东西?”
雪站在那里,修长的身影带着魔术师的优雅,她缓缓摘下头顶的高礼帽,白色面具下吐出声音:“比如,你的头。”
纪言表情微僵:“玩这么大?”
“怎么,你要对我进行猎杀?”
雪没有回答,只是说道:“魔术表演,现在开始。”
音落,纪言后退两步,神经绷紧,眼神凝重,随时取出诡器防备……
雪另一只手拎着拐杖,在高礼帽上轻点一下,随即拐杖消失。
戴着白手套的手打了个响指,伸入帽子内。
伴随着手取出来,已然拎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而那,赫然是纪言的脑袋!
纪言神色呆滞,视线天旋地转……
等他视线清晰时,对面的雪,赫然变成自己那副没有脑袋的身体,直愣愣站在那里。
自己的头,就像挂件一样被雪拎在手里!!
“游戏结束。”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