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心道你他娘的可真能扯,这个雷暴雨的雷,你能跟雷家的雷扯上关系去?
咋,一个姑娘当小三,我还说她是武当张三丰啊?
你咋这么能挑拨离间呢?
方别贱笑了一下,伸手擦去了字。
他的这个动作落在了方怡的眼里,她探过了脑袋道:“你俩在打摩斯密码呢?”
“没有,这家伙内裤粘住了,扯了一下蛋。”我道。
方怡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一呲牙吸了一口气道:“你呀!你比他还扯!”
任群安掐灭了烟头道:“你们两位小哥,年纪比我年轻,可这方面的见识肯定是我望尘莫及的,换做以前,我肯定不打听这个事儿,但是今儿个,我说这些事你们若是想到了什么,方便的话告诉我,我也不怕什么牵连不牵连,因果不因果的了。”
“没有,只是感觉,这个雷暴天气或许跟红旗水库下面的东西有着某种关联,有人说雷雨天气是龙王爷出来活动的时候,毕竟在传说中,龙是可以兴云布雨的。”我道。
“就是,话说,你们见过龙吗?我看传说,很多人说见过龙,网上对这个讨论也很激烈的,大家还都说,如果没有龙,为什么十二生肖里面唯独出现了这么一个杜撰的物种?也有人说古人所谓的龙就是鳄鱼。”方怡问道。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可再一想,我也见过啊,那条老泥鳅被黄鼠狼怎么一点,就给点成龙了,而且说某地坠龙,那个不也是真事儿么?
倒是方别淡淡的说道:“龙是一个很特殊的东西,它不仅是生物那么简单,特殊的天气,特殊的环境,特殊的气运,我师父说他见过,我没有。”
“好了,别扯这个了,神调局反正也快来了,等他们来了他们肯定知道,到时候问问袁天道。”我道。
“你跟他很熟吗?”方别直接反问我,眼神幽怨。
“不熟,不熟。”我立马摆手,人家当时为了我可是跟袁天道起了正面冲突的,我这话说的的确是有些冒昧,我改口道:“随口一说而已,您别生气。”
“没什么好气的。”方别淡淡的说道。
“你最近咋跟个小怨妇似的呢?你也没跟我说不让我跟他来往啊,还说认识他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呢!退一步说,我也没跟他联系过。”我道。
“神调局最近要来?”任群安这时候插嘴道。
“嗯。”我点了点头。
“也难怪,这里的事儿,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当时他们走的时候,非常不甘心。”任群安苦笑道。
“任局,您继续说当时的事儿,这个先不论,等他们来了,咱们都见见。”我故意气方别道,我说一句袁天道你就气这样儿,你还说我的秦先生和许老头呢!
“一开始掏出来的东西,打捞公司的人没有太大兴趣,都说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货色,在他们的眼里就是破烂,也就是那一天中午开始的打捞,捞出来了很多青铜器和各式各样的更为古老的物件,这些东西,比起之前的就值钱了不少,当时很明显,那些打捞人员看这个的眼睛都绿了。”任群安道。
——顺着这句话往下说,当时捞出来的这些青铜器,完整的很少,大多都是一些残器,看不出具体的用途,但是最多的东西是什么呢,是一种造型古怪的面具,并不是三星堆出土的面具的那种古怪。
用任群安的话来说,就像是电视上那种萨满跳大神的人脸上带着的鬼脸面具一样,用来装神弄鬼用的,如果晚上谁戴个这种面具来吓人,心脏不好的能把人给吓死。
这些青铜器在捞出来之后,就被神调局的人给收集起来打包装箱,神调局的人并没有说非常严格的检查每一个经手这些东西的人,可能是他们觉得没有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藏私,又或者说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
然而任群安当时作为一个基层干警,他在长期的反扒工作里积累的经验,很快就让他发现了,那些打捞公司的员工胆大包天,很多都私藏了一些小的器件,甚至是一些大的器件也被他们偷偷的藏在了船舱下面的暗格里面。
偷盗这种风气,一旦出现就很难刹的住车,发现藏私的人不止任群安一个,可大家都没有揭发,反而是神调局的放纵让他们也开始偷偷的藏了,毕竟那些出来的东西太多,而青铜器这种东西,不管懂不懂古玩的,就冲那一股子古朴的气息都能让人感觉出价值连城出来。
你不拿,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
当时这句词还没有出来,可情况却很适用,大家都在偷,你任群安不偷,是准备检举揭发我们吗?
所以这些人开始拉拢任群安,甚至有意无意的都主动让任群安先去挑,任群安并没有想揭发他们,当时的他想的是好好做事,不能因为小利而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直到他发现了那尊造型古朴的神像。
这神像不是青铜器,刚挖出来的时候上面长满了绿锈,任群安的母亲是信佛的,他自己在耳濡目染之下对这种东西自然是格外的有兴趣,然而真正促使他拿这个东西的原因,是这个神像当时动了。
“他的手,动了,你看他的手是这样的造型,但是在当时,他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手变幻了一个手诀,这个现象,就我一个人看见了,我问其他人,他们都觉得我出现了幻觉,可是我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我没有看错,这时候,打捞公司的人就对我说了一句,任哥,只能说这东西跟你有缘,古董这行讲究一个眼缘,你第一眼看到这个东西觉得喜欢,不管真假你都喜欢,这叫对眼缘,至于说它值多少钱都是次要的,千金难买心头好,这个神像动肯定是动了,我们看不到,只有你看到了,那说明你俩这就是仙缘,这可是万中无一的缘分。”任群安苦笑道。
我觉得,打捞公司这家伙说的话很对。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说辞。
任群安也不例外。
“我当时纠结了一下,觉得仙缘这东西,的确是难得,加上神调局的管理实在太松懈,于是,我就拿了,而后所有的事儿,都是因为它而起的!”任群安看着那尊神像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