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下意识看向巷口，只见姜明手里拎着砖头，一脸鄙夷地站在那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狠劲：“一帮小瘪三，毛都没长齐呢，心眼就这么坏，老子今天就替你们爹妈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结果还没等姜明动手，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地冲向了混子们。
是陈默，他一边冲一边喊：“老姜你跟他们废什么话？打死算我的！”
他手里拎着不知从哪捡来的一个折凳，对着混子们就是一顿猛砸。
姜明自然也没闲着，拎着砖头加入战局。
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混子们还没等反应过来，折凳和砖头就呼到脸上了。
没几分钟，六个混子以及周龙全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个个都是一脸的血，看着怪吓人的。
陈默扔掉折凳，拍了拍手，走到苏软软面前，声音放柔了几分：“软软，你们没事吧？”
苏软软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中荡漾着惊喜：“陈默，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陈默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心疼和责备：“问你啥事也不说，我一猜你就有事瞒着我。我不放心你，就专门让老姜放学跟着你。还好我留了一手，不然你们姐弟俩，今天还不得被这帮小畜生给欺负惨了？”
陈默越想越后怕，越后怕也就越来气。
他走到周龙跟前，对着他又是一顿猛踹，将周龙踹得直接打了好几个滚，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苏软软赶紧拉住他，声音又急又慌：“好了陈默，别打了，别真闹出人命了。”
陈默停下来，喘着粗气，声音闷闷的：“放心，我下手有分寸，这狗东西死不了。才那么小就坏得流脓，死了也是净化社会！”
但他骂归骂，终究没有继续动手。
毕竟，要是真闹出人命来，那事情就大发了。
苏软软松开了他的胳膊。
陈默的胳膊上被她攥出了几个深深的指印，像印在他皮肤上的一枚枚新月，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消退。
她的手还在发抖，不是怕，是刚才吓的，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她把垂在脸前的乱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张还没完全恢复血色的脸。
她看着陈默，又看了看姜明，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的话有一箩筐，最后只挤出了几个字。
“谢谢你们。”
陈默看着她，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语气温柔得不行：“跟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走吧，先离开这里。”
苏软软“嗯”了一声，转过身去扶苏小晖。
苏小晖靠在墙上，低着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他的校服上全是灰和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看着比周龙那几个好了很多。
陈默看了看苏小晖脸上的伤，又看了看他捂着的后背，眉头皱了皱。
“小晖，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小晖赶紧摇头，像是怕给姐姐和陈默添麻烦。
他用手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后背一使劲就龇了一下牙，但咬着嘴唇没喊疼。
“我没事，就是后背被壮龙踩得有点疼，回去涂点药膏就好了，不用去医院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陈默的眼神全是崇拜。
那种崇拜不是装出来的，是打心底里往外冒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看见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他早就想像现在这样，将周龙和他的那帮狗腿子狠狠收拾一顿了。
他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但每次都是想想而已。
周龙长得人高马大的，又人多势众，七八个人围着他，他连手都还不了，只能抱着脑袋挨揍。
他恨得牙痒痒，可他知道，他打不过。
他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
可现在，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大哥哥，简直就像天神下凡一样。
尤其是这个拎着折凳的大哥哥，从巷口冲进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折凳抡起来就往周龙那帮人身上招呼，一下一个，一下一个，砸得那帮混子哭爹喊娘的。
人狠话不多，真是帅炸了！
苏小晖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要不是他身上还疼着，他真想跳起来喊一声“牛逼”。
“也别回去了，我看你们学校附近就有个中医馆，让老中医给你弄点膏药贴贴，这样好得快。后背的伤不能大意，万一伤着骨头了，不是闹着玩的。”陈默关心地说道。
这次苏小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虽然牵扯着伤口有点疼，但他还是笑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小男生对偶像说话时特有的崇拜和感激。
“谢谢大哥哥。”
姜明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揽住苏小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冲他挤眉弄眼，活像一个在街边卖耗子药的。
“谢什么，你们以后可是一家人。”
苏小晖愣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没反应过来。
他看看姜明，又看看陈默，又看看自己姐姐，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没弄明白什么叫“一家人”。
“一家人？”
苏软软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红得像被火烤过一样。
她狠狠瞪了姜明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姜明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恼，带着那种被人说中了心事之后的羞恼，嗓门都大了好几度。
“姜明！再胡说八道，我就让陈默以后都不理你了。”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姜明那一脸坏笑的样子，嘴角也翘了一下。
他配合着苏软软，假装沉下脸来。
“听见没有？再胡说八道，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你求我也没用。”
姜明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身体往后仰了仰，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讨饶的语气，但那讨饶里还藏着贱兮兮的笑意。
“好好好，我投降，我怕了你们两口子还不行吗？”
苏软软气得跺了一下脚，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羞。
“你还说！”
陈默也假装生气了，板起脸，声音沉了半度，皱着眉头，学着大人教训小孩的样子。
“姜明！”
姜明清了清嗓子，把手放下来，换了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但那正经里还是藏着一股子坏水。
他拍了拍苏小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
“咳咳，我开玩笑的，小晖，你可千万别信啊，你姐跟陈默他俩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嘴里说着“清清白白”，眼睛却在疯狂暗示苏小晖，眉毛一挑一挑的，整张脸都在说“你懂的”。
苏小晖看看姜明，又看看姐姐，又看看陈默。
姐姐的脸红得跟熟透了的柿子一样，陈默虽然板着脸但嘴角是翘着的。
他什么都明白了，但他没有说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嗯，我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