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依旧震撼。
“精神意志还存在吗。”
两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祭坛，绕过石柱，来到了广场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盆，比之前看到的那些更大。
石盆的边沿离地面有两人多高，李玄要仰着头才能看到盆口。
莲圣带着他跃上石盆的边沿，李玄站稳后，低头往盆里一看，愣住了。
盆里是一潭碧绿的清水，水面平静如镜，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一块巨大的翡翠。
那绿色不是普通的水藻绿，是一种澄澈的绿。
水面下隐约有光在流动，像无数萤火虫在水底飞舞。
李玄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生命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李玄的声音有些发紧。
莲圣也有些意外。
他灰色的眼睛盯着那潭碧水看了好一会儿，缓缓说：
“这是生命宝液。不能直接吞服，药性太强，即便是周天强者，经脉也扛不住。但它有一个天大的用处——催化宝药。”
“无论什么药材，只要滴上一滴，生长期缩短十年。紫金灵芝本来要百年才能成熟，滴一滴，十年就能收。”
李玄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一滴抵十年催化？
他以后是不是可以自己种药材，不用去兑换堂排队等了？
“这玩意儿怎么收集？”
李玄说着就去掏怀里的瓷瓶。
莲圣从袖子里摸出几个空瓷瓶扔给他。
李玄接住，蹲在石盆边沿，把瓷瓶探进水里，小心翼翼地灌满一瓶，塞上瓶塞，收好。
再灌一瓶，收好。
一连灌了十几瓶，把身上的瓶瓶罐罐全用光了。
石盆里的水面纹丝未动，还是那么多.
仿佛他取走的那些只是九牛一毛。
他恨不得把整个石盆搬走。
“师傅，这盆能不能……”
“不能。”
莲圣打断他，
“容器拿走，水就失了灵性。这石盆是上古遗物，跟这潭生命宝液是一体的。你搬得走盆，搬不走它的灵性。”
李玄张了张嘴，看着那一大潭碧绿的宝液，心里像有无数只猫爪子在挠。
拿不走，全拿不走。
他只能带十几瓶走.
剩下的还在这里，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来。
莲圣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真是贪心。十几瓶够你用很久了，别得寸进尺。”
李玄把瓷瓶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拍了拍，不说话了。
周围的暗红色雾气越来越浓，从石柱顶端涌出来的速度加快了，漩涡转得更急。
有低沉的嗡鸣声从柱子深处传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莲圣看了一眼那片翻涌的雾气，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该走了。”
李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潭碧绿的生命宝液，把它记在了脑子里。
下一次，他准备一百个瓶子来。莲圣抓起他的后脖领，腾空而起，没入血雾。
身后，那座巨大的石柱沉默地矗立在广场中央。
黑雾从顶端滚滚涌出，像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炬，照亮了这座死去的城市。
……
……
众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当然，妖洞里没有真正的天亮。
只是荧光苔的光线从暗蓝色变成了浅绿色，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蛾车降落在兑换堂后面的空地上，物资一箱一箱往下搬，客卿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各自散去。
本来这次收获不小，金丝人参、紫金灵芝、星陨铁，每个人背包里都鼓鼓囊囊的。
按照往年的经验，回去之后应该大肆庆祝一番。
但因为横遭变故，异教徒袭击、黑雾异变，所以众人都笑不出来了。
特别是白虎堂那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像死了亲爹。
不过，李玄这边倒是无所谓。
他靠在石兽旁边，等孟淮把背包从蛾车上扛下来。
这些物资到时候会统一筹算再进行分配。
反正他这次的收获挺大的，不光是药材，还有词条、精血，都收获不小。
孟淮凑过来，小声说：
“兄弟，你这次可出大风头了。你是没看见，白虎堂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像见了鬼似的。”
李玄这次在黑雾中的出手，对很多人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那些之前对他名头半信半疑的人，现在全闭嘴了。
一拳拍死十几个血人的那一幕，实在是有些震撼！
莲圣也是宣布，七天后举办拜师宴，正式收李玄为徒！
至此，李玄彻彻底底在莲花教扬名。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其中，最为难受的就是白虎堂的熊霸天了。
他们这边几乎已经把李玄得罪死了。
如果李玄真成了教主的弟子，有教主撑腰，白虎堂岂不是完了？
他熊霸天以后还怎么在教内混？
更让他糟心的是段横。
本准备用作杀手锏，结果这小子太废物，直接被吓傻了。
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眼神空洞。
嘴里偶尔念叨几句“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废物！熊霸天胡子都差点气歪了。
他花了那么多资源培养的段横，就这么废了？
熊霸天叫来几个心腹，关上门商量对策。
白虎堂的议事厅不大，烛火摇曳，几个人围着长桌坐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熊霸天坐在上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低沉：
“现在正面想要弄死李玄肯定是不行了。那小子有教主撑腰，实力也摆在那里，咱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李玄刚入教的时候，就该不惜代价干掉他。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骑到咱们头上？”
“用计谋。”熊霸天咬着牙，目光扫过几人，
“不能硬碰，就智取。”
其余人有些狐疑的看向熊霸天。
差点就问出来了，
“你也有计？”
一个心腹捋着胡须，缓缓开口：
“堂主，我听说李玄那小子，天赋虽然不错，但是太过追求境界。他一直在大幅收集药材，应该是为了提升实力而不择手段，这种急功近利的人，根基必然不稳！”
“哦，竟有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