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李玄放下茶杯,示意她坐下。
木馥摇了摇头,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恩公,您要是不嫌弃,我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
李玄笑道,
“报答?现在就有机会。”
她咬了咬嘴唇,脸红了,声音越来越小,
“这里……这里不太好吧?”
不过,她还是伸手去解孝服的扣子。
李玄:“???”
赶紧放下茶杯,一把按住她的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别脱!”
木馥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李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坐下。
“这姑娘,还挺上道……还好我不是色魔,不然谁顶得住啊。”
“是这样的,我打算建一个药园,专门种植紫金灵芝。种药需要人打理,浇水、施肥、除虫、收药,需要懂行的人。”
“我听说你是药铺掌柜的女儿,从小跟着你爹学医识药,想请你来帮我打理药园。”
木馥愣了一下,慢慢把手放下来,脸上的红晕从羞红变成了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声音蚊子似的:
“我……我还以为……”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感激的泪,
“恩公愿意收留我,我……我以后就是恩公的人了。药园的事,我会尽心尽力,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李玄又摆了摆手,让她别用“恩公”这个称呼。
“以后你叫我李大哥就行。”
木馥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纸。
双手捧着递过来,纸已经发黄了,边角磨损,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祖传药方,专门用来培育紫金灵芝的。我爹说,用这张方子配的药液浇灌紫金灵芝,能提升两成的药效。”
李玄接过药方,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和配比,字迹工整。
两成药效,如果一株紫金灵芝原本能加一千点点数,那就是一千二百点。
一株多两百,十株多两千,一百株多两万。
他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不免吃了一惊。
不过,李玄还是把药方推回去,说:
“药方你自己收好。以后药园里种出来的紫金灵芝,你帮我用这张方子种植就行。药方还是你的,我不拿。”
姑娘愣住了,看着李玄那张平静的脸,嘴唇动了几下。
她把药方小心翼翼收好,朝李玄深深鞠了一躬。
李玄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对她说:
“药园还在选址,过几天定了地方,我让小贼去接你。这几天你先回去处理你爹的后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执法堂的汪大人就行。”
“多谢恩公……”
……
……
时间流逝,一晃来到七天后。
拜师宴。
场面大得离谱。
内圈广场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太师椅,铺着红毯,两侧插着莲花教的旗帜。
台下摆了上百张桌案,从广场一直排到巷口,桌上是酒菜,碗筷整整齐齐,宾客陆陆续续落座。
教内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朱雀堂、白虎堂、青龙堂、玄武堂,四个堂口的堂主、护法、客卿,坐满了前几排。
诸多类似兑换堂、铁匠铺的外围弟子也都来看热闹。
挤在最后一排,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
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教主和李玄出场。
白虎堂这边,熊霸天坐在前排,手里端着酒杯。
他看了一眼熊娇,熊娇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手里攥着一个酒壶,正在给自己倒酒。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准备好了?”
熊娇没有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熊霸天放心了。
他提前跟熊娇交代过,等拜师礼结束,擂台环节开始,第一时间上台挑战李玄。
只要击败这小子!教主也说不了什么!
“到时候在顺势提出让我女儿嫁给这小子……化干戈为玉帛,以后有的是机会拿捏他!”
这是白虎堂翻盘的最后机会。
台上的太师椅还空着,教主没来,李玄也没来。
众人窃窃私语,有人嗑瓜子,有人小声聊天。
就在这时候,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白虎堂的席位上站了起来。
熊娇。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挺得笔直,肩宽背厚,膀大腰圆。
她迈开步子,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穿过人群,走到台前,然后。
她跳上了擂台。
不是挑战李玄,她面向朱雀堂的席位,抬起手,食指直直地指向坐在前排的洛清寒。
声音粗犷,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洛清寒,我要挑战你。”
全场哗然。
熊霸天手里的酒杯掉了,酒洒了一桌,他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
什么情况?
他安排的是挑战李玄,不是洛清寒啊!
这死丫头在搞什么?
旁边几个白虎堂的客卿也愣了,有人小声问
“堂主,这……”
熊霸天一巴掌拍在桌上,脸涨成了猪肝色,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擂台上的熊娇根本没有看他。
“为什么挑战我?”
洛清寒的声音从朱雀堂的席位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熊娇下巴抬得很高,声音更大了:
“你跟我抢男人。我要打败你。”
这下全场不是哗然了,是炸锅了。
抢男人?
“是李玄吗?”
有人喊出了这个名字。
随着熊娇肯定的点头,现场有好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玄男女通吃?”有人惊呼。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不是,熊娇是女的啊。”
问话的人懵逼了:
“她是女的?我一直以为他是男的!”
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
“我也以为她是男的!上次在执法队门口,我还喊她熊大哥,她瞪了我一眼。”
“你喊熊大哥她瞪你?那我上次喊她熊大姐,她差点把我头拧下来。”
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嗡嗡嗡响成一片。
醉月阁的姑娘们坐在最后一排,本来只是来凑热闹的。
听见熊娇的话,一个个脸色变了。
青楼的老鸨靠在柱子上,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瓜子壳卡在喉咙里,咳了半天。
穿红裙的姑娘眼眶发红:
“原来如此……原来是我们的段位不够,不能让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