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朝门口努了努嘴。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花楹端着一壶刚续的热水，低眉顺眼地站在门槛边。
看起来倒真是跟普通侍女没什么区别了。
李玄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放桌上。”
花楹快步走过来，把茶壶放下，又快步退回去。
小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拐角，看着她诱人的身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过得真好。”
李玄没接他这句话，转头又问道，
“洛姐姐已经突破周天了吗？”
“听说还没有……好像出了点意外。”
李玄内心一紧，
“意外？什么意思？”
“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我听说教主已经亲自前去替她护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李玄这才点点头。
洛清寒如果突破周天，那么教内便又多出一位堂主级别的高手。
想必老登会用心扶持。
不过这样看来，突破周天未必是件简单的事情。
他又问了几句教内的情况，又聊了一会儿妖洞的事。
小贼说的事不多，但条理还算清楚。
两人聊得不算长，茶凉了，小贼站起来：
“我得走了，赶回去还有任务。”
“你这边的情况，我也会如实汇报给教主的。”
送走他以后。
李玄关上门，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转过身，看见花楹还站在廊下，低着头，双手垂在身前，手指绞着衣角。
走过去，没说话，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调教进度——80%。
然后就没动过。
他看了她一眼，花楹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李玄已经逐渐失去耐心了。
“走。”李玄说。
花楹抬起头，愣了一下：
“去……去哪儿？”
李玄已经朝院门外走去了：“出城。”
……
……
与此同时，青州城另一头，衙门的后院里亮着灯。
几匹刚刚跑得浑身是汗的马被仆人牵下去。
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正坐在厅堂里喝茶。
他们胸口携带着护心镜，但款式跟青州斩妖卫的略有不同。
纹路更密，边角多了一道细窄的银线。
幽州斩妖司！
以往来说，不同州的斩妖卫亲自前来。
若不是有妖患，便是求援。
不过，青州的总兵大人这会不在。
他们这个时候派人过来，却是有些奇怪。
而且，崔家身为青州官面上的人。
似乎也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并且将其接待。
他们没有落脚在青州斩妖司这边。
反而落脚在衙门，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毕竟青州官面上，乃是由世家执掌！
……
……
青州城外三十里，某处密林深处一片狼藉。
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被犁出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碎石和断枝散落一地，几棵碗口粗的树拦腰折断，断口参差不齐。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空气中的尘土还没完全落定，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李玄站在空地中央，脚边的地面往下塌了半尺，形成一个浅浅的坑。
他垂着手，花楹蹲在他面前三丈外，胸口剧烈起伏着，头发散乱。
一缕缕贴在脸上，嘴角还挂着一道血痕。
她的眼睛已经不是平时那种怯生生的模样了。
瞳孔缩成细线，眼角微微泛红。
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嘶吼。
“就这点程度吗？”
“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她刚刚用尽了所有手段。
利爪、撕咬、妖气冲击、甚至不惜燃烧气血冲撞。
每一次都结结实实地打在李玄身上。
但每一次都像打在了一堵厚实的墙上。
拳头陷进他皮肤半寸就被一层无形的东西托住了。
气浪炸开之后，他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就那么站着，不躲不闪，甚至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地上那些沟壑都是她打出来的，他脚下那个浅坑也是她打出来的。
她每一次攻击都被他接住、化开、卸掉。
像一拳打在牛皮鼓上，力还没传进去就被消了。
她又冲了一次，指甲划过他的小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很快灭了。
她退回去，大口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最后一次尝试，她凝聚妖力撞向他胸口。
整个人的重量加上妖气压缩成一股尖锥，狠狠扎了下去。
李玄身上的气血织网微微凹了一下。
然后弹了回去，那股反震力道把她弹出去好几步，踉跄着坐在地上。
她坐在地上喘着气，看着李玄。
看着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根本伤不到他，一丝一毫都伤不到！
这种彻头彻尾的碾压，把她心里最后那点凶性也碾碎了。
没有一点办法，没有一点希望！
“呵！果然。”
李玄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面板上那行调教进度跳了一下，卡了很久的80%，开始缓步上涨！
最后终于突破了，而且一路涨到了100%。
李玄很满意的伸手，五指张开，朝她头顶按去。
“来吧，成为我的契约兽！”
“放心吧，我会很温柔……”
她低着头，没有躲。
手掌落下的瞬间，指尖触及她额头的皮肤。
契约之力从掌心渡出，像一层温热的膜，包裹了她的意识。
她再也无力反抗。
面板上跳出一行字，契约完成了。
【成功契约兽宠：堕妖！】
【状态：颓然，绝望，恐惧！】
李玄收回手，退开半步，看着她。
花楹坐在地上，低着头，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肩膀的起伏幅度也逐渐变小。
“把衣服捡起来。”
“我让你把衣服捡起来！”
“从今天起，叫我主人。”
花楹没有抬头，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主……人。”
几乎是在花楹开口的一瞬间。
一股不舒服李玄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之中。
李玄花费许久才消化着这股庞大的信息！
然后脸上就露出了震惊之色！
“终于……原来这就是关于那个符号的秘密！”
即便李玄猜测了无数种可能，却还是被花楹脑海中的这股记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