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的字眼出现在李玄心头!
心魔宗。
便是那个符号的来源,他终于知道那个符号对应的名字了。
那个扭曲的线条,不是图腾,不是偶然,是心魔宗的印记。
这个宗门跟李玄之前接触过的周天传承都不一样。
普通的周天传承,走的是感悟天地规则的路子。
四象宗是天地灵力,斩妖司是肉身流。
心魔宗走的是一条更凶险和强大的路。
“他们……竟然在体内饲养心魔?”
心魔不是比喻,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像是从自身意识里分裂出来的一个影子。
与自身融合,也就是周天,并且随着修炼会越来越强。
炼到深处,心魔甚至能凝成实质,变成一个独立于本体的化身!
那个化身有自己的思维,能独立行动,甚至能替本体去做事。
更甚一步,还可以与心魔重新融合,突破神宫。
李玄消化了好一会儿。
“原来如此……难怪能灭掉四象宗!”
花楹体内那个所谓的“姐姐”,根本不是什么双重人格,从根源上就是一个心魔!
只不过她不知道心魔宗的修炼法门,控制不了。
只能任由它随着情绪波动冒出来,越冒越频繁,越冒越强。
而花楹的原身,便是心魔宗弟子的后代。
心魔宗曾在漫长的年月里奴役过一大批妖族。
将他们视为“容器”。
堕妖一族,还有那些妖兽身上的符号标记,都是心魔宗的手笔。
后来心魔宗一夜之间消失了。
那些被奴役的族群四散开来。
有的像花楹这样血脉混入了人类,有的回到妖洞深处。
但那个印记留了下来,成了隐患,也成了线索。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那些妖兽身上会有那个符号。
他们本身就是心魔宗的造物。
至于心魔宗为什么消失,花楹的记忆里没有。
那些石像为什么会触发属性下降的buff,她也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这些消息,依旧让人震撼无比!
“心魔……”
但李玄断定,心魔宗没有彻底消失!
石像、果种、那个神秘人,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心魔宗或许还在暗处,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活动!
那些石像不是偶然出现的,是有人在刻意放置。
而放置它们的人,很可能就是心魔宗的余脉。
他看向花楹,急促问道:
“你还能记起别的吗?”
花楹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听到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像是很久以前的低语。”
李玄又问:“还记得那些低语说的是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听不清。”
李玄没有再追问,但脑中又闪现出两个字!
“灾厄!”
那个buff的名字,就叫灾厄的意志!?
“这又是什么!?难道也跟心魔宗有关系?”
刚刚得知的部分真相,如今又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呼……”
许久之后,李玄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那个观骨镜……便是出自心魔宗的圣器!”
“镜子里出现的画面,就是心魔宗!”
李玄的心跳急速加快,几乎要跳出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岂不是说,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心魔宗所在的位置?
李玄站在院子里,再也忍不住了。
把那面观骨镜拿出来托在掌心。
他已经很久没碰过这玩意儿了。
但此刻再也顾不上这镜子是否怪异,把精血完全滴进去
咬破指尖,倒了几滴精血在镜面上。
血珠落在黄铜色的镜面上,没有滑落,像被吸进去了一样,迅速渗了进去。
镜面泛过一层暗红色的光,然后慢慢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还是缺了一角。
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着,边缘有些模糊。
随着精血越滴越多,画面也愈发清晰。
不过这次李玄看到了一样之前没注意过的东西。
画面边缘,靠近小河的地方,长着一丛暗紫色的植物。
叶子细长,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这是……彼岸花!?”
那玩意儿他见过,只在妖洞内部有生存条件!
李玄盯着那丛暗紫色的植物,看了几息,心里有了数。
心魔宗的老巢,必然在妖洞里!
“可妖洞辽阔……到底在哪里!?”
李玄只感觉内心有虫在爬!
“呼……”
看来只能暂时放弃,以后多加留意吧。
李玄压下内心的躁动,内心翻涌不已,却也没有其他办法。
“倒是这镜子……如果吃的精血够多,会不会还有其他变化?”
李玄若有所思。
不过这会。
腰间的银色铃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铃铛是斩妖司发的,材质特殊,遇妖气、遇阴气、遇某些特定情况都会响。
这也是斩妖卫在野外联系的手段之一。
平时待在城里,这东西应该不会响才对。
现在响了,说明斩妖司那边有什么事。
他皱了皱眉,把铃铛按了一下,快步朝斩妖司走去。
“算了,先去看看吧。”
斩妖司的议事厅今天格外热闹。
李玄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拨人。
姜师叔,五师姐柳青和四师兄窦荣都在。
除此之外,几人对面坐着几个人,穿着也是斩妖卫的制式劲装。
但胸口护心镜的纹路跟青州的不一样。
“幽州斩妖卫?”
李玄神色一凝!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面容方正,颧骨很高,皮肤粗糙。
他身后坐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都很安静。
但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还有一拨人坐在另一侧。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看着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
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着,面容白皙。
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像是不太想跟任何人多说话。
但她的目光在李玄进来的时候,微微一凝,明显是在辨认他。
柳青看见李玄,朝他招了招手。
示意他过去。
李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柳青压低声音给他介绍:
“那桌幽州来的,为首的是幽州斩妖司的金锣,姓贺。后面那几个是他带的人。”
她又朝对面那桌看了看,
“那桌是衙门的人,也就是崔家人,为首那个……”
听完师姐的解释,李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惊色。
“不会这么巧吧?!”
“这名女子,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