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能听完,连连摆手:”青松,我觉得我不是开工厂那块料。“
“我认字加起来不超过两箩筐,算账能把一加一算成三。”
“让我管人?我连自己家那几个半大小子都管不明白。”
董青松乐了,递过去一杯水:“你不干谁干?主要咱们自己家的人,用着放心。”
“青松,我这人有几斤几两我清楚。”李能凑近了点,压低声音。
“我这人闲不住,你要是信得过我,外勤销售这一块交给我。”
“走南闯北,跟人打交道,磨嘴皮子,这活儿我熟。”
“你让我天天蹲在厂子里算账管考勤,非把我憋出病来不可。”
董青松顺水推舟:“行,那我就自己挑这个大梁,厂子我来管,全国的销售你来跑。”
李能眉头又皱了起来,叹了口气:“跑销售我倒是不怕累,多跑几趟腿的事儿。”
“可现在外面这世道,长途拉货风险太大了。”
“那些车匪路霸横得很,万一这货在半路上被劫了,咱这本钱可就全打水漂了。”
董青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这事儿你甭操心,我心里有数。”
李能半信半疑,但看着董青松笃定的样子,也没再多问。
他清楚青松现在本领大得很,总有出人意料的法子。
其实董青松早盘算好了。
长途运输?根本不需要。
他手里捏着系统空间这个大杀器。
只要把仓库定下来,他完全可以利用空间转移。
不仅运费全省了,连半点风险都没有,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送走李能,董青松坐在院子里琢磨。
这罐头厂真要干起来,利润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这年头,自己要是闷声发大财,时间长了,肯定会惹人眼红。
得把全村人绑上战车。
大家一起赚钱,谁要是敢动罐头厂,那就是砸全村人的饭碗。
打定主意,董青松进屋拎起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里,村长王德良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生产队长吴大明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两人正愁着开春的化肥钱。
“王叔,吴叔,忙着呢?”董青松跨进门槛。
“青松来了啊,快坐。”王德良放下报纸,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董青松把帆布包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叔,麻烦你开一下大喇叭,让乡亲们都过来一趟。”
王德良愣了一下:“啥事这么急?大家伙都在地里翻土呢。”
董青松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露了出来,红彤彤的,晃得人眼晕。
吴大明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么多钱?”
“之前帮乡亲们卖猪卖羊的钱,全在这儿了。”董青松笑了笑。
“今天全发下去,让大家乐呵乐呵。”
五分钟后,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全体社员注意了啊,全体社员注意了!”
“手里有活的先停一停,马上到大队部院子里集合!”
“青松给大家发卖猪羊的钱了!再重复一遍……”
大喇叭一喊,整个村子瞬间炸开了锅。
不到十分钟,大队部的院子里黑压压挤满了人。
董青松搬了个长条桌放在院子正中间,王德良拿着账本坐在旁边。
“叫到名字的,上来领钱,按个手印!”王德良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张铁柱!”
一个干瘦的汉子挤出人群,搓着手跑上前来。
董青松点出十二张大团结,递了过去:“铁柱叔,一百二十块,你点点。”
张铁柱双手接过钱,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二狗,三百块,拿好。”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一百二十块、两百块、三百块……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只有十几块钱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拿到钱的村民喜笑颜开,对董青松千恩万谢。
整整忙活了两个小时,钱才全部分发完毕。
村民们千恩万谢地散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脚印。
大队部屋里,董青松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
“青松,这次多亏了你,乡亲们这个年算是能过个肥年了。”王德良感慨。
董青松放下茶缸子,拉过长条凳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盒,给两人各散了一根大前门。
“王叔,吴叔,这点钱算啥?”董青松自己也点上一根,吐出一口青烟。
“卖猪卖羊,那都是一锤子买卖,赚个辛苦钱,我想带着咱们村,干票大的。”
两人一愣。
“干多大?”吴大明赶紧问。
董青松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我想在咱们村,开个工厂。”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半晌,吴大明才猛吸了一口烟,连连摇头:“青松,你这心也太大了。”
“办厂?那得多少钱?咱村穷得叮当响,一没资金,二没技术,拿啥办?”
王德良也皱紧了眉头:“是啊青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董青松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反应,一点也不慌。
“王叔,吴叔,你们还记不记得前阵子村里煤炭危机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当时大家伙不也觉得没指望了?最后还不是我给解决的?”董青松敲了敲桌子,语气加重。
”咱村得有自己的企业,这样大伙除了种地,还有其他收入,那日子才能越来越好呢。“
“到时候,咱们村人人盖上大红砖瓦房,顿顿都能吃上大白面和白花花的肥肉!”
“村里不用再靠牛车拉货,咱们直接买大拖拉机,买大卡车!”
“到时候,十里八乡的姑娘挤破头都要往咱们村嫁,别的村只有眼馋的份!”
这话一出,王德良和吴大明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砖瓦房!拖拉机!大卡车!吃白面吃肉!
这几个词像锤子一样,重重地砸在他们的心坎上,这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王德良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干了!”老村长脸膛憋得通红,“只要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这担子我挑了!”
吴大明也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拍:“算我一个,青松,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
董青松笑了。
“两位叔有这个魄力,这事就好办了。”董青松话锋一转,收起了笑容。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两人立刻坐直了身子,盯着他。
“这厂子,我出技术配方,外面的销售渠道我也包了。”董青松竖起一根手指。
“所以,我有个条件。”董青松继续敲着桌子。
“我要占厂里的干股,每年按比例拿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