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X欲越强你越强？
不愧是卖簧碟的大叔叔啊。
秦岚肃然起敬。
原来如此，坚守那间小小的店铺那么多年，收集那么多猎奇的碟片——他最初还以为是老板的个人爱好，没想到是为了积攒能量而复仇。
秦岚忍不住心生敬佩之情。
从吴校长之前的话里，秦岚不难推测出许多信息。
比如，曾经叱咤风云的“中部三贱客”里，排行第三的那位已经死了，死在联合政府某位登阶强者手中。
剩下的两人，也就是吴校长和簧碟大叔，在那之后选择了隐姓埋名蛰伏起来，
一直等着，等一个绝佳的机会，让联合政府付出惨重的代价。
现在，那个机会到了。
秦岚和徐民的争斗，实际上身后各自有一双眼睛在盯着。
“吴校长，你这是拿我钓鱼啊……”秦岚咂了下嘴，语气里透着不爽，“钓的还是这种史前巨鳄？”
不过他倒也没怎么生气。
至少吴校长和他是同一条战线的人，能够在刚才那种时刻站出来，就已经足够了。
“加油啊！”秦岚把手拢在嘴边，向着远处那片翻涌的战场大喊，
“卖簧碟的大叔叔！一定要赢啊！”
那边明显凝滞了一瞬，接着是吴校长气急败坏的吼声：“臭小子！怎么不给我加油？我才是你校长啊！”
他的喊声被剧烈的能量波动盖了过去，后半句几乎听不清。
秦岚掏了掏耳朵，假装无事发生。
那处战场过于遥远，又有层层叠叠的诅咒能量搅在一起，秦岚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局势。
登阶以上的战斗，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边界。
他能感知到能量在碰撞，在撕裂，在互相吞噬，却完全无法理解那些能量是如何运转的。
就像是刚学会了算数的小学生，在看几个高中生讨论导数。
所以他只能站在外头当个围观群众，顺便在心里祈祷那位联合政府的老东西赶紧死翘翘。
可惜，事情总是不随人愿。
极其遥远的方向，又有两道气息冲天而起，像两杆标枪扎穿了灰霭的天穹，并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校长啊，”秦岚的表情沉了下来，喉咙微微发紧，“你那边还有粉丝后援团吗？”
“没有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吴仁迪没有回话，但出拳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沉闷的爆鸣，向四下震开。
说起来，秦岚完全想象不到，
平日里只知道躲在小办公室里偷偷研究外语的吴胖子，
那个会嬉皮笑脸说"I am a teacher"的吴校长，打起架来居然猛得像一头暴龙。
他没有花里胡哨的技能，就是纯粹的拳打脚踢，
但每一拳下去，拳头带起的余波都能把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秦岚盯着看了好一阵，甚至从那些拳路当中捕捉到了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
像是某种……很浅显的法则。
虽然不如他已经领悟的【初级死亡法则】那样完整，但也相当惊人。
沦陷区的天穹之上，终年堆积的灰霭云团被一次次震散又聚拢，像是被反复揉搓。
股声势已经称得上惊天动地。
“加油啊！”秦岚感觉到那两股气息正在迅速缩短距离，嗓门又拔高了几分，“加油啊！喜欢躲在办公室里偷偷看欧美日韩的老秃子！”
吴胖子那边的拳势明显滞涩了一下。
他很想骂回来，但眼下情况太紧，必须先解决面前的敌人。
想要杀掉一个登阶强者，而且是多年前就已经突破的老牌登阶，远比预想中要困难。
那人虽然周身已经被洞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但仍旧在顽强地还击。
那些孔洞的边缘异常光滑，不像是被刺穿的，更像是那里的血肉原本就被什么东西取代了，而后又被抽离。
这些诡异的伤，全是簧碟大叔的手笔。
大叔嘴里那根烟还在燃着，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居然能在登阶战的能量风暴里正常燃烧。
他先是深吸一口，徐徐呼出，又来了个深度回笼，
然后伸出五根手指，朝着那老者的方向轻轻拨弄，
像在操控无数根看不见的细线。
每一次拨动，都有一股隐晦而锋锐的能量在空间中快速流转——有时切断老者的闪避路径，有时直接剖开他的防御，有时则钉住他的手脚。
登阶境的强者诅咒能量近乎无穷，每分每秒都在修复身体。
但老者身上那些孔洞却久久不见愈合，边缘泛着灰败的色泽。
“老吴！”大叔嘴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火星烫得他嘴角一抽，
他歪头吐掉那截残蒂，声音里带上了一层焦躁，“他们快到了！来不及了，你那招呢？！”
吴仁迪没答话，眼神里的狠色却陡然浓了几分。
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先前每一拳都带着风雷之势，此刻却像在泥沼里拖行，
胳膊每往前递一寸，都要耗上之前挥出十拳的力气。
但那股缓缓汇聚的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在节节攀升，
压在人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
恍惚间，秦岚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声响。
咔嚓。
咔嚓……
像是冰面从中心开始崩裂。
吴仁迪紧握的拳头周围，几道黑色的蛛网状裂缝正在缓慢地扩散——那是空间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开始碎裂。
裂缝的间隙里，透出些光怪陆离的色彩，一闪一闪。
拳头的推进速度极慢，慢到任何人都有充足的时间侧身躲开。
可对面的老者脸色却骤然变了。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那拳头的轨迹像是把他的四面八方都锁死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感受到了能要他命的气息。
“你——”老者的声音变了调，嘶哑里夹着一丝恐慌的破音。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在拼命挣脱什么无形的禁锢，但脚底就是挪不动分毫。
吴仁迪盯着他的脸，
嘴角扯出一个又凶又狰狞的笑容，牙齿咬得咯咯响：
“狗东西，下去帮我向老三问好！”
簧碟大叔一口吐掉烟屁股，那张常年缺血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狠劲。
他双手猛地张开，十根手指同时开始拨动，像在拉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噗嗤，
几朵血花在他指尖绽开，
食指和中指的皮肤先炸裂了，露出下面粉白的筋膜，
然后是掌心的肉一块块翻开，裂缝沿着手腕一路往上窜。
他咬紧了牙，闷哼一声，但手上拨动的速度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快了。
先是手指，再是手掌，然后是整条小臂。
皮肤剥落，肌肉崩解，血管一根根暴起又断裂，鲜血顺着肘弯往下淌，滴在脚下。
到最后，连骨骼都开始碎裂，化作飞灰。
而对面的老者，身体也开始跟着震颤，像是被什么绞住了。
他的五官扭曲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拼命挣扎，
但每一处关节都被看不见的丝线缠死了，越挣勒得越紧。
远方，轰隆的声音裹着盛怒：
“你敢！”
“停手！”
那两道气息已经近在咫尺，秦岚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迅速逼近的，灼烫的风压。
他和栾子墨同时屏住了呼吸，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处战场的最中心，连眼都不敢眨。
二人都在等着见证那历史性的一刻：
登阶强者的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