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摇曳，暖黄光影轻轻覆在三人身上。
墨儿垂首低眉，耳根泛红，满脸羞怯。
一旁的哑女神色懵懂，似乎全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唯有令狐冲眼底藏着几分释然的期许，心绪微动。
片刻后，令狐冲定了定神，轻声开口：“今天晚上，要不墨儿你和我住这一间大点的房间吧。”
对于这个安排，墨儿早就是预料到了，从教主临行前的吩咐，到踏入客栈的第一步开始，她就知道晚上应该要发生点什么了。
毕竟，她可是亲眼看过令狐冲和玉天香的事情，再一个，身为蓝凤凰的侍妾，自然是见过教主和晴儿是如何进行的，所以，对于这方面已经算是有了较为丰富的经验，只是一直没有经历过实战。
“嗯。”
墨儿面颊绯红，轻轻颔首应声，细弱的嗓音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余下那间客房，自然便安排给了哑女独居。
哑女心中懵懂，还以为两间房中，宽大的床铺理应留给她与墨儿同住，既方便又能避嫌。
实没想到两人居然直截了当，一时间，她心中骤然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片通红。
两人是夫妻也就罢了，可是墨儿天天令狐公子，令狐公子的叫着，这明显更像主仆，而且还是那种关系没有那么亲密的主仆。
一念及此，哑女心头微颤，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回到独居客房后，她久久静坐桌前，怔怔出神，心绪纷乱难平。
半晌，她似是按捺不住心底好奇，鬼使神差地起身移步，轻轻挪开靠墙的木椅，将耳朵悄悄贴在冰冷的墙壁之上，默默听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房间，烛火温柔摇曳。
令狐冲与墨儿并肩而坐，间距极近。墨儿始终垂着头，十指紧紧绞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满心皆是羞怯与忐忑。
静坐片刻，她心下微动，忍不住悄悄抬眸，想要偷瞧令狐冲神色。
四目猝然相对。
令狐冲眼底眸光灼热，深邃又温热，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墨儿心口骤然一慌，轻呼一声，脸色红得宛若胭脂浸染，飞快低下头，心头小鹿乱撞，怦怦跳个不停。
灯下观美人，眉目愈显娇柔动人。
暖黄烛火映着墨儿清丽的眉眼，娇羞婉转，楚楚动人。令狐冲望着眼前佳人，一时看得微微失神。
他轻轻挪椅凑近，温声笑道：“墨儿，不必这般拘谨害羞。”
“嗯……”墨儿鼻尖轻嗡，小声应着，声若蚊蚋。
令狐冲淡淡一笑，抬手斟满两杯薄酒，递出一杯。
“别怕，喝口酒，压压惊。”
他抬手轻轻抚过墨儿后背，动作温柔舒缓，极尽安抚。
墨儿小心翼翼接过酒杯，就在令狐冲准备举杯同饮之时，她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令狐冲微微侧目问道。
墨儿咬着唇瓣，欲言又止，几番迟疑，终究鼓起勇气，怯生生开口：“公子……我听闻中原儿女办事，都会共饮交杯酒。我……我想与公子喝一杯交杯酒。”
话说出口，她心头满是紧张，指尖微微攥紧衣料，生怕令狐冲回绝。
她也知晓自己出身卑微，只是教主侍婢，本不配奢求名分。此番相伴，亦是身负教主嘱托，说到底只是奉命相随。
可女子心性，终究盼着一丝认可。哪怕只是一场简单的仪式，也能让她心底多一份安稳，不再觉得自己只是奉命行事的附庸。
令狐冲看着她眼底的忐忑与期许，心头微暖，轻笑一声。
他放下手中酒杯，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俯身温柔吻落。
唇齿相触的瞬间，墨儿心头骤然一空。
令狐冲未曾应允，也未曾拒绝，让她一时生出几分落空与怅然。可她终究不忍推开，只能压下心底微涩，温柔回应。
片刻后唇分。
在墨儿眼眸微黯、暗自失落之时，令狐冲再度端起酒杯，手臂轻轻绕过她的臂弯，缠绕相扣。
“来，我陪你饮这杯交杯酒。”
墨儿瞬间抬眸，眼底骤亮，满心欢喜涌上心头，激动得指尖微微发颤。她连忙举杯凑近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暖意绵长。两行清泪悄然滑落，落于颊边。
这一刻，她心中所有委屈与不安尽数消散，只觉万般值得。
这可是武林至尊一般的人物，自己嫁他做妾，完全不会辱没。
只是，教主那里……她总觉得有种给蓝凤凰戴帽子的感觉，而且还是奉命戴帽子。
“别哭，别哭，一会儿再哭。”令狐冲抹了抹她的眼泪，打趣一般说道。
说罢，他再度斟满酒杯，借着薄酒温柔，稍稍缓和屋内的缱绻氛围。
二人接连对饮三杯，酒意渐浓，暖意蔓延周身。墨儿只觉浑身热切，心绪愈发迷离，不知不觉间，便软软偎入令狐冲怀中。
“令狐公子……令狐公子……”墨儿墨儿无意识地叫着，眼神飘忽，呼吸浅浅凌乱，一声声轻软呼唤，断断续续萦绕耳畔。
令狐冲是此中老手，自然是看得出来，墨儿此刻的心绪已然全然绽放，情根深种，恰是恰好之时。
床帏不知何时落下了，屋内氛围愈发缱绻温热，烛火噼啪轻响，跳动的火光将夜色衬得愈发朦胧温柔……
漫漫长夜，万般温存，终在夜半时分归于静谧安然。
桌台烛火摇曳将尽，余一点微光，静静映着屋内安宁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令狐冲体内剩余的一成火毒，在墨儿的帮助下彻底祛除。
而墨儿的修为，也从三流水准直接晋升到一流级别，勉强有摸到后天境界的希望！
往后数日路途，墨儿愈发依赖令狐冲，言行举止尽是小女儿的温婉娇柔，眉眼间皆是依恋。
唯独哑女尚未学会骑马，三人赶路始终两马同行，多数时候，依旧是令狐冲和哑女共成一骑。
时光悄然流转，又是五六日过去。
就在这朝夕相伴的暧昧缱绻之中，连绵山路终至尽头，前路开阔平坦——中原地界，已然在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