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儿姑娘以初临虚境之无敌姿态,带着姚媚儿返回丐帮总舵,打算借着此番突破的威势,彻底收拢整合丐帮所有势力,稳固自己的帮主之位。
临行之前,令狐冲以好友的身份特意叮嘱了一句。掌钵龙头麾下那两成帮众向来鱼龙混杂、良莠不齐,若是龙儿后续顺利接手这部分势力,一定要仔细甄别、严加约束,免得底下人滋生事端、沦为败类,平白败坏丐帮的百年名声。
七日之后,令狐冲带着冯珊儿一同返回华山玉女峰,这倒是把前来迎接的岳灵珊吓了一跳。
“大师哥,当不当国师其实无关紧要。朝廷之中派系交错、山头林立,人际关系盘根错节,我们这般性子直率、快意江湖的人,不去掺和反倒清净。”房间内,岳灵珊已经开始尝试出言劝慰。
“何况龙儿姑娘只是丐帮首领,不是朝廷之人,此前不过是有求于你,随口许诺、画饼笼络也是人之常情,大师哥千万别放在心上。”
岳灵珊并不知晓青城山全程始末,见令狐冲将冯珊儿带回,便误以为是龙儿姑娘履约落空、无力兑现国师承诺,只得送来冯珊儿,以此兑现昔日承诺。
令狐冲闻言,只觉哭笑不得。
还好一旁的叶浅浅心思剔透、反应极快,连忙开口解释:“师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随后,她将青城山一行、帮助疗伤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细说一遍。
“原来如此!”
岳灵珊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冯珊儿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留在华山接受后续疗愈温养,并非是龙儿用来履约抵数的筹码。
她方才还暗自嘀咕,没了国师的朝堂禄位,能换回一位倾城佳人,也算不亏。如今知晓真相,不由得心生感慨,暗自失笑自己想偏了。
接下来几日,华山一切安稳如常。
令狐冲一边帮助冯珊儿疗伤,一边已经规划着让任盈盈再用大六壬之法,通过宝华录的辅助,计算余下的几枚小灵果。
毕竟,这一趟本打算是把灵果给叶浅浅和孙沛沛一起使用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用在了冯珊儿身上。
所以,肯定要补偿一下,免得到时后院起火。
又这般安稳数日过后,山下忽然有华山弟子匆匆上山禀报,说是丐帮派了使者登门拜访。
令狐冲心中顿时一振。
龙儿姑娘果然言而有信,此番丐帮使者前来,定然是带来了国师册封的相关消息。
其实不管是他还是师父岳不群,素来都无心庙堂官场。
以五岳剑派的底蕴声势,师徒二人若是贪图官身,完全可以效仿刘正风,花钱捐买个官职。
只是,随着自身修为不断精进,接连经历种种离奇际遇,令狐冲渐渐看清,江湖与庙堂早已不再是割裂独立的两方。
前有天外异种这等利剑高悬头上,后有丐帮这等顶尖江湖势力被朝廷暗中收拢制衡。
若是只顾埋头修行、不事布局,他日大劫来临,便难以整合力量、凝聚势力,毕生拼搏,终究会化作一场空。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故而国师之位,无论当下是否有用,都必须先稳稳占住。届时大劫将至,方能从容立足、不陷被动。
更何况,国师一职恰到好处,尊荣无上,却无需插手繁杂朝政,还能时常面见君上,独立于文武朝臣体系之外,自成一派势力,堪比朝堂赋闲的公侯权贵。
对他和华山而言,这便是两全其美的选择,既不耽误江湖修行、门派事务,又能在庙堂埋下深厚根基,进退自如。
正思忖间,一道清脆悦耳的银铃笑声自远处传来。
来人竟是姚媚儿。
令狐冲心中更是笃定,国师之位,十有八九已然稳妥敲定。
“令狐堂主,别来无恙,咱们又见面了!”
姚媚儿快步小跑上前,神态恭敬、礼数周全。这份敬重,既是源于令狐冲冠绝当世的强悍实力,更是感念他此番倾力相助,救下冯珊儿、成全龙儿突破的莫大恩情。
“姚姑娘客气,幸会。”
令狐冲笑着回礼,二人简单寒暄几句,便一同迈步走入华山正气堂,分宾主落座,有弟子上前奉上热茶。
此番前来,姚媚儿只带了两名陌生的丐帮弟子随行,一行人装束利落、行事低调。
落座之后,姚媚儿率先开口,细细讲起了这几日丐帮的变动。
自从龙儿姑娘返回总舵,凭借虚境修为的绝对实力,轻轻松松便稳住了局面、整合了丐帮势力。前任帮主解风得知龙儿姑娘的修为再次进步,彻底心服口服,再无半分抵抗之意。
除却此前交出的打狗棒,打狗棒法与降龙十八掌的完整秘籍也老老实实交出来了。
至于一直心存观望、手握部分势力的掌钵龙头,虽暗中抵触、拖延许久,最终也迫于大势,在名义上承认了龙儿的帮主之位。
按照丐帮既定安排,近日便会正式宣告江湖,由龙儿接任丐帮帮主之位,执掌天下第一大帮。
“可喜可贺!”令狐冲真心拱手道贺,“等龙儿姑娘正式接任大典那日,我必定备上厚礼,派人专程送往丐帮,聊表心意。”
“那便多谢令狐堂主厚爱了。”姚媚儿笑意温婉,堂内气氛融洽和睦。
二人尚未切入正题,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冯珊儿快步走入堂中。
许久未见的姐妹重逢,当即欣喜拉手、低声闲谈,堂内一时热闹温馨。
片刻过后,闲话落幕,姚媚儿神色一正,抬手示意屏退左右。
令狐冲心下了然,真正的正事,终于要来了。
只见姚媚儿神情郑重,从身后取出一方蓝色锦缎包袱,轻轻打开,内里露出一只精致长木盒。木盒周身雕刻盘龙纹路,镶嵌细碎宝石玉璧,隐隐有清雅沉香萦绕飘散,贵气十足。
她小心翼翼掀开木盒,从中郑重取出一卷半尺长短的黄色卷轴。
令狐冲望着那卷轴形制,只觉无比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何处见过。
便在此时,姚媚儿身姿一挺,双手高举卷轴,对着京城方向恭敬一拜,而后缓缓将卷轴展开。
一瞬之间,令狐冲脑海灵光乍现,豁然贯通。
是了!这般制式、这般礼仪流程,他曾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上亲眼见过!
那这卷东西……
明黄卷轴缓缓铺开,一道金灿灿的朝廷圣旨,赫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