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
雷横手一抖,李俊的脑袋差点掉在了地上。
宋江也皱起了眉头:
“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要给你一个警告!”
“警告?”
“不错!”
李逸微微一笑,继续道:
“宋公明,你也算是聪明人,一上来就知道了本官此番并无杀你的意思,你猜得没错,看在你是为救友人而来,这一回我权且放过尔等,你今夜即可拔营起程,我等诸人绝不追迫。”
宋江还没说话,一旁的雷横又插嘴道:
“狗官,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兄弟?”
这一句说完,连宋江都忍不了了。
不待对面李逸等人发作,他直接转过身去,狠狠一巴掌抽在雷横脸上:
“你给老子闭嘴!”
宋江大吼一声。
这雷横,几次三番的胡说八道,简直要坑死自己!
还插翅虎?
莫非他这翅膀是插在头上,把脑子插坏了么?
要不是看在这厮能打,就不该带他来阵前相会。
人家能在外面等你这么久,必然是早早就发现了你的营地。
真想对你不利,早一个冲锋碾压过来了,用得着跟你在这里废话半天?
还骗你,骗你冯福!
这一巴掌宋公明可是用足了力气,直接抽得雷横眼冒金星,半个腮帮子都肿了起来。
好歹宋江也是有些武艺在身的人。
《水浒》里,他甚至还曾指点过孔明孔亮武艺,二人叫他一声“师父”。
虽然这种所谓的指点更多的是这二人在巴结他。
不过比起一般成年男子来,宋江还是要稍微厉害一点点的。
“你……”
忽然被打,雷横本能般便要要发作,
然而忽然心中一寒。
余光望去,一旁的花荣已经冷冷地盯上了他。
不光是他,稍远些的地方,祝彪也悄悄握紧了手中长枪。
而好兄弟朱则是看向自己,默默地摇了摇头。
一瞬间,雷横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
若是自己再这么口不择言胡说八道下去,不用等到对面李逸出手,这群家伙怕便会上手收拾他了。
“哥哥,是小弟失言了!”
他立刻双膝跪倒在了宋江面前。
宋江却并不搭理他,只是看向李逸。
“李大人,您这么做,未免有些折辱人了吧?”
混江龙李俊可是被林冲一枪攮死的,李逸却把他的头割了送来,连个全尸都不给人留下,实在是有些不地道。
李逸冷笑道:
“折辱你等草寇?你是在有些高看了自己,本官刚才已经说了,这是对你们的警告,之后若再敢无端侵凌州郡,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个下场!”
宋江眼里,这话与其说是警告,倒不如说赤裸裸的威胁了‘。
李逸当着自己面就敢这么说,完全没把梁山放在眼中!
若此刻手下有些悍勇将领,宋江一定下令擒了李逸。
可惜啊,实力完全不允许。
眼下自己这边能打的就一个花荣,偏偏还被李逸飞刀吃的死死的。
剩下朱仝祝彪绑一块,估计都不是武松对手。
更何况还有扈三娘在一旁虎视眈眈。
摆明了讲,李逸根本就瞧不起自己。
林冲秦明这种悍将,他直接就带都不带!
良久,宋江一声长叹:
“大人不杀之恩,宋江记住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这便回去了,大人放心,只要我们一回山,即刻便差人将花瑾送到郓州,好让秦明将军夫妻团圆。”
一句说完,宋江转身便欲上马离去,不料李逸却又是一声冷哼: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大人,你还有何吩咐?”宋江皱眉道。
“我先前立的那块碑,是你让人砸的?”
李逸冷冷道。
那块碑他可是花了整整五十两银子从王大锤手里买来的,你们说砸就砸,也是没把他这个知州大人放在眼里。
宋江正欲说话,身后祝彪早抢过了话头:
“不干宋江哥哥事,是我带人砸的,你待怎样?”
“你?”
李逸闻言微微一愣。
“不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李逸,有什么脾气你冲我来,别牵连宋江哥哥。”
此话一出,梁山诸人看向祝彪的眼神中,纷纷有些佩服。
碑确实是他带人砸的不假,但那却是奉了宋江的命令。
如今祝彪不由分说把一应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肩头,倒是很有几分大丈夫的磊落气度。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滚吧。”
李逸叹了口气,摆摆手放过了祝彪。
毕竟抢了这小子女人,他心中始终有份愧疚。
祝彪只是骄傲了些,骨子里其实并不是个坏人。
至多,只是个愚蠢的可怜人罢了。
“哼,你计较我也不怕,早早晚晚,你会死在我手上!”
祝彪冷冷道。
他一句说完,扈三娘终于忍不住了喝骂出声:
“祝彪,你这厮好没分教,你放着好好的良民不做,偏偏和此等贼寇为伍,更对大人口出狂言,你对得起祝老伯,对得起你两位兄长么!”
看着心上人痛斥自己,祝彪心如刀割。
他难道愿意上梁山?
但这已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抉择。
唯有如此,他才有一线希望击垮李逸,将扈三娘重新带回自己身边!
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舍弃一切。
祝彪摇摇头,并没有答话。
此时,并不是争吵的时候。
“你这家伙,简直是不可理喻!”
扈三娘又追了一句。
“好了,李大人,山高水长,你我有缘再见吧。”
宋江说完,再度转身准备离开,不料身后李逸又是一声冷哼:
“站住!”
卧艹,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宋江差点直接骂了出来。
你有话一次说清楚会死吗?
不料李逸却冲着他摇了摇头:
“呃,宋头领,这回没说你哈,我说的是这个没脑子的憨货!”
一言毕,李逸伸手指向雷横。
“我?”雷横一奇。
“不错,就是你,怎么着,骂了我一句狗官,这会儿拍拍屁股就想走了?”
“那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是想告你一个事实。”
李逸一声冷笑,接着道:
“自我李逸出仕,一共有四个家伙当着我的面叫过我狗官。”
“第一个人叫西门庆,被我杀了。”
“第二个叫李逵,先被二郎砍成了人彘,最后一刀斩了脑袋!”
“第三个叫董平,被我打入大牢,这次出征前我刚拿他的脑袋祭了旗。”
“而你插翅虎雷横就是第四个。”
李逸死死盯住雷横:
“所以你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