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一句说完,宋江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想不到这李逸居然如此记仇?
同时他们又觉得有些庆幸。
背地里自己这些人可是没少骂李逸狗官。
甚至在梁山上,这都不是一个侮辱性的词汇。
但凡提到任何朝廷官员,“狗官”这个词都是标配。
难道真像李逸说的那样,当面叫他狗官的人,全都死了?
虽然无法验证,但直觉告诉宋江等人,这应当不是假话。
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接下来可得万分小心了,千万不要当着李逸的面把这个词说出来。
雷横啊雷横,你说你怎么就如此嘴贱?
宋江一咬牙,拱手恳求道:
“李大人,我雷横兄弟是个粗人,平日里一直这般说话,您容让他则个可好?”
这雷横本领不弱,乃是他的强力臂助,真被李逸杀了,也是山寨的一大损失。
李逸见状又是一笑:
“你看看你宋头领,本官又没说一定要杀他,你紧张个什么劲?”
顿了顿,他继续道:
“这样吧,我给雷横一个机会,只要接下来这厮打赢了二郎,本官便饶了他这一回,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你觉得如何?”
李逸一句说完,宋江等人立刻满脸黑线。
不是,大哥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打虎二郎的手段先前在祝家庄的时候,他们可是见识过了。
这家伙,整个一个人间太岁!
雷横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他在武松手里,怕是连二十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这李逸,根本就不打算放过雷横!
武松本人也摇了摇头。
我刚才就要砍他脑袋,你偏拦着不让,现在绕了一大圈,这任务又落回到了我的头上。
你是不是有病?
不过无所谓,只要有架可打,武松就很兴奋。
距离他上一次在汴梁暴揍辽狗,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武松骨头都憋酥了。
这雷横既然叫做插翅虎,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
既如此,那便此和人好好战上一场吧!
只听“噌”的一声,武松长刀出鞘,第二次指向了雷横喉咙!
“那汉子,准备好了你便攻来,武二定给你一个痛快!”
此刻雷横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武松,惊疑问道:
“这位——武壮士,你莫非就是阳谷县打虎二郎?”
“不错,是我!”
该死的,居然真是他!
刚才听李逸二郎二郎的叫雷横便隐隐间猜出了武松的身份。
再加上宋江他们看向武松的眼神,雷横更加印证了自己判断。
怎么这个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猛人,偏偏做了李逸的护卫!?
自己虽然有些本领,又怎么可能是此人敌手?
这死定了啊!
雷横脑子飞速运转,欲要给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忽然间,他心中一亮。
只听插翅虎大喊道:
“狗官,你不要脸!”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大哥,你傻福么?
人家为了这两个字已经都要弄死你了,你还在这里狗官狗官的骂。
你这样,神仙都救不了啊!
李逸也被气笑了。
这家伙,脑子可能是让狗吃了。
他甚至都不怎么生气,反而觉得有趣起来。
“你给我说说,本官怎么就不要脸了?”
“让我和武壮士单挑,摆明了就是一个死字,我如何是他敌手?就这你还说给我一个机会,这不是不要脸?”
雷横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在场诸人却纷纷感到无语。
大哥,这谁看不出来啊?
李逸就是想让你死啊。
莫非你觉得自己挑明了,便能活下来?
无药可救了简直!
不过他这话却是让李逸有些难以回答。
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这个知州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确实不要脸吧。
李逸挠挠头,看傻子一般望向雷横:
“那你要如何?”
上当了!
雷横闻言心中一喜。
自己的讽刺,起作用了!
只听他朗声道:
“很简单,有本事你这狗官别仰赖武壮士,自己下场和雷某较量一番,若胜得了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也认你是条好汉!”
雷横大义凛然的说完之后,场中众人一时安静了下来。
武松和扈三娘当然是感到无语。
你这厮找谁单挑不好,偏偏找大人?
就算是我俩都弄不过他啊!
你上阵之前,一点功课都不做的么?
宋江那边,花荣和祝彪也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祝家庄这二人可是亲眼见识过李逸出神入化的飞刀。
这么说吧,哪怕他们这些人一起上,李逸也能给他们风筝死!
“祝彪兄弟,你没告诉雷横那李逸会飞刀么?”花荣看向身旁的祝彪,小声嘀咕道。
“没啊哥哥,我和雷头领不熟,你呢哥哥,也没告诉他?”
“没有啊祝兄弟,我也和他不熟。”
说到这里二人不禁对望一眼,脸上同时露出苦笑。
完蛋了!
这雷横是真不知道。
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逸捂着肚子,差点笑出了眼泪。
“好,本官答应你!我亲自下场和你较量一番!”
雷横闻言一喜。
这李逸看上去清瘦柔弱浑如伶人一般,哪里会是自己的敌手?
看来这一次自己不仅够斩了高廉,还能摘了这郓州知州的脑袋!
两样头功,都是我的了!
只见插翅虎横过手中斩马刀,一声大吼:
“狗官,你可不要反悔!”
“放心,你不浑赖就成!”
李逸冷冷道。
“大人,此事还有没有商量余地啊?”
宋江苦着脸,拱手求道。
“你觉得呢?”李逸狠戾一笑。
接着他前踏一步,袖里飞刀已到掌中!
宋江无奈地摇了摇头,后退让出了战场。
算了,算了。
这雷横蠢到如此地步,还救他何益?
你说你,惹这个瘟神干啥!
李逸和雷横四目相对,隔着约三米距离站定。
冬夜的火光映亮了二人的脸,气氛显的诡异而肃杀。
只听“噼啪”一声,火把上一朵焰花炸开,打破了空气里的安静。
这当口,雷横忽然发出狂烈怒吼:
“狗官,纳命来!”
下一刻,他高高跃起,手中沉重的斩马刀向着李逸当头劈下!
人到半空,雷横忽然觉出一股异样。
他觉得李逸右手似乎动了动。
衣襟也似乎抖了抖。
不过那已不再重要。
只要他不躲,这一记劈斩定能要了他的命!
“给我死!”
下一刻,斩马刀当头劈中了李逸!
“得手了!”
插翅虎心下狂喜。
然而刀锋切中血肉的滞涩感却并未传来。
只听“当”一声,斩马刀切中地面石块,爆出一片星火。
“残影?”
雷横心里一惊。
扭头一看,却发现李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侧。
“该死的!好快!”
他本能般想要挥刀侧斩,
却忽然惊异发现,自己使不出丁点力气。
双膝蓦地一软,雷横跪倒在了地上。
此时喉间剧痛才终于传来。
雷横下意识伸手一摸,居然摸了满把鲜血。
仿佛慢放的动作被陡然加快,殷红的血从插翅虎喉间如泉水般涌出,很快染红了他半个胸膛。
他想说话,却已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黑,雷横彻底失去意识,再无任何声息。
可怜梁山插翅虎,化作探花刀下魂!
看着他的身躯软软栽倒,李逸摇了摇头,接着不解地看向宋江:
“他不知道我会功夫吗?平时他就这么勇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