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老子在这儿呢!”
李逸话音未落,公孙胜早已轻笑一声,直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找我啥事?”
入云龙此刻光着脚,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脸颊微微泛红,正处于微醺的状态。
李逸直接吓了一大跳。
“我去,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一直都在。”
“那我怎么没发现?”
“那你怪我么?谁让你不抬头看房梁!”
公孙胜一面说,一面灌了口酒。
这还没过年呢,他已经提前进入状态了。
“好家伙,正常人谁进屋先看房梁啊!你这贼道可真是个变态。”
李逸心中狠狠骂了一句。
难怪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房间里有股酸臭味道,原来是这邋遢道士躲在房梁上抠脚。
这不得长个记性?
以后和扈三娘亲热的时候,可一定抬头先往上看看!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公孙胜开口问道。
“呃,是关于在下和令师的那个约定。”
一句说完,李逸便向公孙胜说起来目前面临的困境。
讲完之后,入云龙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并未说话。
“大师,我说完了。”李逸急道。
“嗯,我知道。”
“从这里先去蓟州再绕道去汴梁,就算骑上最快的马,那没个二十天也根本就来不及啊!”
“没错!”
“那仙长你就不能做点什么?”
“你说我能做什么?”
“那可太多了!”
“比如御剑啊,你应该会御剑吧,你把剑变大,带着我不就能嗖一飞到蓟州去了?”李逸充满期待的说道。
不料公孙胜却摇摇头,彻底否定了他的幻想:
“李大人,你可别开玩笑,我是会御剑,但你这肉体凡胎山一般的沉重,我哪里带得动!”
李逸闻言一愣。
忽然觉这话有些耳熟。
仔细一想,原来是《西游记》里猪八戒拒绝唐僧让他背自己过通天河时候说过的台词。
好家伙,我这身轻如燕的人,有一天居然也会背嫌弃体重?
“那换个别的办法,比如戴宗那个神行法,你会不会?”
“那玩意有啥稀奇,我十岁就会了,他戴宗还得套什么神行甲马,还要茹素斋戒,我直接拿着酒葫芦一边喝一边跑,那也比他快。”
公孙胜一笑,无缝吹起了牛逼。
确如他所言,戴宗的神行法只是一种很初级的道术,入云龙很早就学会了。
不过自从他掌握了御剑之术以后,便再没用过一次神行法。
有了车,谁还骑电驴啊。
“那你教教我,让我跟戴宗一样,日行个七八百里的,也行啊。”
“别逗了,道不可轻传,神行法那是你想学就学的?再说了,学这玩意可是需要童子身,你这夜夜洞房的货,早就没资格了!”
“所以道长您……尚还是童子身?”
“是啊,很丢人么?”
“不丢人,不丢人,嘿嘿。”
李逸玩味一笑,随即又面露愁苦:
“不过我这可怎么办啊。”
按入云龙这说法,他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了!
看他这幅尊荣,公孙胜顿感无语。
这家伙平日里看上去聪明伶俐的不行,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显得这么没脑子?
你是去见师傅他老人家啊!
神仙啊!
他能让你赶不及不去汴梁?
怎么可能!
上元文会是正月十五晚上开始。
你李逸就算十五上午到了蓟州见过了罗真人,他也能把你在天黑之前送到汴梁。
此刻的公孙胜还不知道,他这么想,其实那还是低估了罗真人。
哪怕李逸正月十六才到蓟州,罗真人过后也能让他在正月十五晚上准时出现在汴梁!
就是这么豪横!
“李大人,放你一百八十条心吧,有师尊他老人家在,你哪里可能迟到嘛!”
“但愿吧!”
李逸摇头嘀咕了一句,还是有些担心。
这一次上元文会对他非常重要,若真的技压群雄,所得到回报,必然是异常丰厚。
那么他之后所有的谋划,进度都可以大大的加快。
所以他必然要出现在那里。
也必然要夺得魁首!
虽然此刻李逸还没想究竟要拿什么应这“求不得”三个字题目。
“随你吧,反正我这里计划不变,你和我正月初三出发,赶到紫虚观应该是正月初十左右,之后的事情,交给师傅他老人家操心就行,李大人,告辞了!”
一句说完,公孙胜略一拱手,便大咧咧地去了。
“哼,这贼道,接下来又不知哪里偷窥去了。”
李逸暗骂一句,接着无奈坐下,开始给蔡京写起了回信。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应承下来,走一步看一步了。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是除夕。
是夜,李逸在高唐州州衙里大摆宴席。
所有的亲随下属悉数到场。
大家放下了一切戒备,一齐喝了个酩汀大醉。
到最后,林冲喝得当庭舞起了花枪,
秦明大哭着说他想老婆了。
孙立像头死猪一样瘫在椅子上的打起了呼噜。
武松和公孙胜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家伙,则抱在一起唱起了歌。
那声音怎么如形容呢?
嗯,就仿佛是两头叫驴。
自从祝家庄和遭遇宋江开始,他们经历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所有人的神经全都崩的很紧。
大家也确实需要这么酣畅淋漓地放纵一场了。
唯一没有喝醉的只有阿福和扈三娘。
阿福是因为要收拾残局。
平时他就是李逸身边类似总管的角色。
而扈三娘则是担心李逸。
看着夫君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干,她是真怕这家伙喝死过去。
筵席直到午夜才散场,武松他们已经走不动路,干脆就挨挤着睡在了大厅里,好在有阿福给他们找来了铺盖,倒还不至于着凉。
扈三娘则架着同样已经走不动路的李逸回到了房间里。
她费力将李逸抬上榻去。
正待为他宽衣擦洗,李逸却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
“娘子,过年了啊!”
李逸眼神清亮,直勾勾地盯住了扈三娘,也不知他到底醉没醉。
“干什么,吓我一跳。”
扈三娘埋怨了一句。
李逸却淡淡一笑,不由分说一把便将爱人扯进了怀中。
一丈青正自惊疑。
李逸忽然开口道:
“娘子,年后随我一起去趟汴梁吧?”
“去汴梁,干什么?”
“看看灯,赏赏景,见见文茵。”
“见蔡姐姐?”
“对,我要当着她的面,许你一个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