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了跳,在墙壁上投下两道拉长的影子。
桌上的茶盏冒着袅袅的热气,茶香混着赵元奴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在空气中慢慢弥散开来。
那股香气甜而不腻,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人的鼻尖,挥之不去。
赵元奴淡淡一笑。
目下她还搞不清楚李逸约见自己的真实目的。
或许是像自己的使女猜的一样,他是看出了些什么,想从自己这里套些话出来。
又或者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另一个登徒子,拿下了李师师,又想会一会自己。
不过不论哪一点,赵元奴却都不怕。
这些年来潜伏在汴梁,她已经见过了太多的风雨。
比这更惊险的情况,亦不是没有过。
见招拆招便是了。
赵元奴对自己的样貌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这李逸是个男人,他便难逃自己手心。
赵元奴伸出手,轻轻拈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缓慢而柔媚,每一帧都像一幅画。
她的手腕纤细白皙,袖口滑落时露出的那一截皓腕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放下茶壶,却没有端起茶杯,而是抬起眼,隔着氤氲的水汽望向李逸。
“李大人。”赵元奴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师师妹妹难得主动约我出来,原以为是想说些体己话,却不想是要介绍大人这样的贵客与我相识。”
她说着,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见过大人赵元奴才知道,师师妹妹的眼光,果然一向是好的。”
李逸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赵大家过奖了,在下何德何能,当的起‘贵客’二字?”
“倒是赵大家,在下当年虽初到汴梁,便听闻过赵大家的名号——‘汴梁双艳’之一,多少达官贵人想见一面都不得,今日能得赵大家赏光,是李逸的荣幸。”
赵元奴掩口轻笑,那笑声低低的,像是春风拂过水面:
“大人可真会说话,什么‘双艳’不‘双艳’的,不过是外人给的虚名罢了,说到底,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供人消遣的解语花罢了。”
她说着,眼神忽然黯淡了一瞬,低垂下眼帘,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但她很快又抬起眼来,重新挂上那副明媚的笑容,端起茶杯向李逸举了举:
“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今夜能与大人相识,便是有缘,这杯茶,敬大人。”
她仰头饮尽杯中茶。
茶水顺着赵元奴的喉咙滑下去,她的脖颈修长而优美,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滴茶水从赵元奴唇角溢出,沿着下颌的线条缓缓滑落,滑过她的锁骨,没入抹胸边缘那道深深的阴影之中。
她放下杯子,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边残留的水渍,然后冲着李逸嫣然一笑。
李逸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
好家伙,果然够媚。
要不是今晚有正事,他高低会做些什么。
不愧是和李师师齐名的家伙!
李逸摇摇头,端起茶杯,也饮了一口,淡淡道:“赵大家豪爽。”
赵元奴见他反应平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随即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窗。
夜风裹着汴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她身上那件薄纱褙子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她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侧脸,下颌的线条柔美而流畅。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李大人,”她没有回头,声音随着夜风飘过来,“你觉不觉得,今夜的风特别温柔?”
李逸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腰肢纤细,再往下,却又忽然丰腴圆润,在长裙的包裹下形成一个优美的葫芦形曲线。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布料贴在她的小腿上,勾勒出修长笔直的线条。
赵元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便转过身来,靠在窗沿上,双手交叠搭在身前,姿态慵懒而随意。
“大人怎么不说话?”她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莫非是嫌奴家话太多了?”
“不是。”李逸摇了摇头,“只是在下在想,赵大家这样的女子,平日里见的都是王公贵族、文人雅士,忽然与在下这样一个粗人坐在一起喝茶,会不会觉得无趣?”
赵元奴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她笑着走过来,在李逸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用手肘撑着桌面,托腮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
锁骨下方那道深深的沟壑在烛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大人说自己是个粗人?”她眨了眨眼,眼中满是笑意,
“探花也能是粗人么?”
一言毕,赵元奴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李逸的胸口。
手指收回时,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朝着李逸轻轻一弹,像是在送出一个飞吻。
动作轻佻而妩媚,却又带着几分少女般的俏皮。
李逸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赵大家果然名不虚传。”
“哦?”赵元奴挑了挑眉,“名不虚传什么?”
“名不虚传的……会说话。”
赵元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胸前那抹饱满的弧度跟着剧烈颤动,在石榴红的抹胸下起伏不定。
她笑够了,用指尖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着李逸,眼中多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大人说话当真有趣。”她说,“不瞒大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她说着,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李逸身边。
她站定,微微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为了感谢大人让我这么开心,我告诉大人一个秘密——”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大人,就觉得大人与旁人不同。至于哪里不同……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她说完,直起身来,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但她的眼睛里分明闪着别样的光。
李逸抬起头看着她。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的锁骨在薄纱褙子下若隐若现,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她的嘴唇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等着人去采撷的果实。
他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很美。
美得让人心猿意马,美得让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