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掀翻了周围五六个叛军,碎砖和弹片四处飞溅,当场炸死三人,炸伤数人。
巷子里响起一片惊恐的喊叫声。
阿米尔在后方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迫击炮!给我轰他们的楼顶!”
“长官!”
副官快步跑过来,“迫击炮阵地被他们的狙击手打掉了!炮手死了两个,三门炮现在只有一门还能用!”
“什么?”
阿米尔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三门炮被一个人打掉两门?”
“那个狙击手位置太高了,整个广场都在他射界之内,我们的人刚靠近迫击炮就被他打掉了……”
阿米尔推开副官,抓起对讲机吼道,“拉希德!让你的人从西侧上!他们东侧和正面火力太猛,西侧肯定是薄弱点!”
对讲机里传来拉希德的声音,“已经在调动了。”
西侧围墙外,拉希德的人正在集结。
跟阿米尔那些不要命的冲锋方式不同,拉希德的人战术动作明显更规范。
他们没有一窝蜂往上冲,而是以班为单位,贴着墙根交替掩护推进。
火力网一层压着一层,压制得围墙后面的影刃队员们一时抬不起头。
“这批人比广场上那些能打。”周宏图蹲在掩体后面,子弹从他头顶嗖嗖飞过。
“是另一伙人。”陆峰从观察孔往外看了一眼,“他们的单兵素质比正面攻击的人高。”
“管他是谁,来了就别想走。”
孟哲咬着牙,端起轻机枪从围墙上探出去就是一梭子。
两个正在往前摸的叛军被击中腿部,惨叫着摔倒。
后面的叛军立刻调转枪口往孟哲的方向扫射,子弹打在沙袋上,碎屑飞溅。
孟哲赶紧缩回头,拍了拍脸上的沙子,“火力还挺猛。”
“别硬扛。”陆峰按住他的肩膀,“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是。”
叛军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打!”
陆峰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开。
影刃六人同时从掩体后面探出枪口。
周宏图一个长点射,跑在最前面的三个叛军被击中胸口,仰面摔倒。
苏月和林雪一左一右,两把步枪交替射击。
苏月的枪法精准狠辣,每一轮点射都打在最关键的位置。
一个叛军刚从墙角探出身想扔手雷,就被她一个三发点射打在手腕和脖子上,手雷掉在脚下,轰的一声把自己和旁边的同伴都炸飞了。
林雪的射击节奏更快,手上的准头也一点不含糊。
她连续打了四个弹匣,每一次换弹都干净利落。
孟哲的轻机枪始终压制着巷子入口。
赵柯达和方旭铭负责侧翼,两人的步枪不断点射,打掉了好几个想从侧面攀墙的叛军。
而陆峰更是又快又狠又准,每一次击发都有一个叛军被击毙。
眉心、咽喉、心脏,枪枪致命。
一个叛军从巷口皮卡车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肩上扛着一具火箭筒。
他的手指刚搭上扳机,陆峰的子弹就到了。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火箭筒的发射管,在火箭弹出膛的瞬间引发了爆炸。
火箭弹在发射管里炸开,爆炸的火球吞没了那个叛军和周围五六个人。
残肢和碎肉被气浪抛上半空,又砸落下来。
巷子里的叛军被这一幕吓傻了。
枪法准倒是其次,主要是这个洞察力也太强了,只要是杀伤力大的武器,都会事先被对方察觉,根本没有机会发射出去。
“真主啊……”
一个叛军跪在地上,手里的枪掉在一旁,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们不是人!他们不是人!”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叛军阵线上蔓延。
西侧巷子里的叛军开始后退,正面的叛军也在往后缩。
阿米尔在广场上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不准退!谁敢退老子崩了谁!”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打了一梭子。
但督战队也拦不住了。
溃退的叛军像潮水一样从西侧巷子涌出来,把督战队都冲散了。
拉希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阿米尔身边。
“阿米尔,今天打不下来了。”
阿米尔猛地转过身,“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不下来了。”
拉希德的脸色也很难看,“你看看你的人,已经怕了。”
“一支怕了的部队,再多人也没用。”
阿米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对方是真正的顶尖特种兵。”
拉希德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
广场上的枪声还在响,但叛军的进攻已经完全停止了。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
有人在拖伤员,有人在捡掉在地上的武器,有人蹲在墙根下瑟瑟发抖。
广场上、巷子里、西侧围墙外,横七竖八地倒着近百具尸体。
还有更多的伤兵在痛苦地呻吟。
阿米尔看着这一切,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了一个字。
“撤。”
副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抓起对讲机喊道,“撤退!所有人撤退!”
枪声停歇后,硝烟和尘土慢慢散开,露出大使馆满目疮痍的外墙。
墙面上的弹孔密得像蜂窝,二楼窗户的玻璃全碎了,碎碴子铺了一地。
沙袋掩体被打塌了好几处,黄沙从破口里淌出来。
西侧围墙上的铁门被火箭弹炸变了形,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
门后面的巷子里横七竖八倒着叛军的尸体,血顺着地面上的裂缝淌出去老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硝烟、尘土和血腥的气味。
使馆一楼大厅里,赵成蹲在地上给伤员处理伤口。
他的医药箱已经翻空了大半,绷带和止血粉所剩无几,碘伏瓶子见了底,只剩最后一小瓶生理盐水。
“手抬一下。”
赵成对坐在弹药箱上的周宏图说道。
周宏图把左臂抬起来,袖子已经被剪开了,小臂上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从手腕一直拉到肘关节下方。
伤口不算深,但长,皮肉翻卷着,血已经凝了,边缘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忍着点。”
赵成拧开生理盐水瓶子,把最后一点盐水倒在伤口上。
周宏图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硬是没吭声。
“你这口子得缝,但我没有麻药了。”
赵成从医药箱里翻出缝合包,撕开包装袋,拿出弯针和缝合线。
“缝吧。”
周宏图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谁丢的筷子,咬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