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既然出来了,那你就别想再活着回去了。”
厉锋目光狰狞,死死地盯着陈玄天。
陈玄天冷笑:“杀我?凭什么?”
“所有人都看见我是跟你一起出来的,如果我回不去,你怎么交代?”
厉锋冷笑:“在血冥教,强者杀弱者是不需要交代的。”
“况且,就算真有黑衣人埋伏,此事你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你有嫌疑,就是我杀你的理由。”
话音未落。
厉锋猛的爆发源气,毫不犹豫地朝陈玄天挥出一掌。
陈玄天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凝空剑诀!”
滔天的源气瞬间汇聚到了剑尖,与掌印对撞一处。
嘭!
掌印直接溃散,陈玄天和厉锋同时后退三步。
厉锋神色一变。
而在这时,陈玄天猛地提起宝剑,霍然指天。
葬天剑诀第三重,葬天!
刹那间,苍穹震荡,大地龟裂,无穷无尽的源气锁链顺着大地裂缝伸出,直接锁住了厉锋的双腿。
啊?
厉锋心底狂震,这不是寂灭境中期该有的实力。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九天苍穹已经凝聚出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剑虚影,朝着他俯冲下来。
“想杀我?”
“剑归,你这算不打自招了!”
厉锋冷喝一声,全身血芒陡然爆发,汇聚到掌心。
只见他双手一抱,恐怖的血气疯狂旋转凝聚,化作了一颗鸡蛋大小的血珠,陡然间冲天而起。
轰!
血珠与葬天剑芒轰然相撞,在半空中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震耳欲聋的炸响,震得周围群山崩塌大片。
然而烟尘散去之后,血珠已经消失,但葬天剑芒仍攻势不减,继续朝着厉锋落下。
厉锋满脸骇然,拼尽全力释放源气抵挡。
下一瞬,护体源气直接崩碎,化作漫天星光消散。
“噗……”
厉锋仰面狂喷鲜血,倒飞出足足百丈远,狠狠地砸在了一座大山上。
陈玄天提剑冷笑:“血冥使,不过如此。”
厉锋满脸骇然,嘴里不断冒出血沫。
“你根本不是寂灭境中期。”
“你隐藏了实力,混入血冥教!”
“你到底是谁?”
陈玄天步步逼近,冷笑道:“有时候人太聪明,反而活不长。”
一边说着,陈玄天心念一动,散去了神隐功。
在厉锋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恢复了本来面貌和气息。
与此同时,陈玄天身躯微微一怔,施展千幻雷影。
五道分身立刻朝着其他血冥教弟子杀去。
很快,远处传来惨叫声,但很快平息。
十几个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已经全部被斩杀。
厉锋贴着山壁,眼中满是恐惧。
“你是……你是天荒门门主,陈玄天!”
陈玄天没有回答,手腕一转,天玄剑骤然横扫。
“聪明,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空中一道寒光闪过,厉锋的头颅飞了出去,眼睛瞪得滚圆。
陈玄天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抬起手掌。
万圣吞天诀运转。
片刻后,所有人的生灭二气被抽干,汇入生灭混元珠。
之后,陈玄天将所有尸体毁掉,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半日后。
陈玄天浑身是血,回到了血冥教总坛。
厉锋陨落的消息传开,整个血冥教都陷入了震动。
议事大殿内,十一血冥使齐聚。
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陈玄天。
“说,厉锋到底是怎么死的。”一位血冥使厉声问道。
陈玄天早已经想好了说辞。
“厉锋血冥使带我们找到了进犯的势力。”
“原来,那些人根本不是天荒门的人,而是上次抢夺修行资源后逃走的杀手。”
陈玄天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故意假冒天荒门,把我们引过去。我们中了埋伏,厉锋血冥使也被困在了大阵里。”
陈玄天顿了顿,继续说道。
“好在血冥使神勇无敌,杀了对方的首领,将丢失的纳戒夺了回来。”
“但是,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同行的其他人也被杀光了。”
“血冥使为了保住纳戒,强行杀出了一条血路,把纳戒交给我,让我先走。”
“他说这事关血冥教大计,他死不足惜,但必须把东西送回来。”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陈玄天喘了几口粗气,咬着牙道:“可是,我刚跑出没多远,就看见血冥使自爆了身躯,拉着那些敌人同归于尽了。”
“所有人,尸骨无存。”
陈玄天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纳戒,递了过去。
这次,他把所有破阵石都交出来了,一块都没留。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一众血冥使陆续释放神识扫过纳戒,看着里面的破阵石,神色各异。
这个剑归两次随人出去,两次落得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人逃回来。
容不得人不怀疑。
可是,他们找不到任何破绽和证据。
最重要的是,破阵石拿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片刻后,有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慨。
“厉锋行事虽然霸道,但对血冥教确实忠心耿耿。”
“如今宝物失而复得,又损失了一位血冥使,这件事,还是请老祖亲自定夺吧。”
冷煞站在一旁,深深地看了陈玄天一眼,没有说话。
很快,十一血冥使带着破阵石和陈玄天,来到了血冥殿。
雕像伫立大殿中央,听他们汇报完,血冥老祖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
他似乎对厉锋的死完全不在乎。
“只要破阵石找回来就行。”
血冥老祖沉默片刻,沉声开口。
“剑归,这些破阵石,是你带回来的?”
“是。”陈玄天点了点头。
隔着一座雕像,都能感觉到血冥老祖背后欣赏的笑意。
“不错,临危不乱,有勇有谋。”
“剑归,你有没有信心做血冥使?”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一位血冥使立刻站了出来。
“老祖,此事万万不可。厉锋陨落,确实空出一个位子。”
“但我麾下有一位长老,入教多年,忠心耿耿,且已是寂灭境大圆满,足可担此大任。”
话音刚落,另一个血冥使当即反驳:“放屁,你那是任人唯亲。我手下的李长老才最合适。”
大殿内顿时吵成一团,大家都想把自己的心腹推上位。
见状,血冥老祖沉声问道:“冷煞,剑归是你的人,你对他最了解,你觉得他怎么样?”
冷煞立刻站了出来。
“老祖,剑归虽然实力不俗,但毕竟入教时间尚短。提拔太快,恐难以服众。”
说完,他朝着陈玄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拒绝。
他不希望剑归跟他平起平坐。
陈玄天心中冷哼,一下子便猜出冷煞的心思。
于是,他假装没看到冷煞的眼色,直接上前一步。
“老祖,敢问血冥使每月能拿到多少修行资源?”
陈玄天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雕像。
血冥老祖沉默片刻,说道:“是你现在做长老的十倍。”
“好,我做。”
此言一出,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冷煞脸色铁青,暗骂这小子就是个见钱眼开的蠢货。
而在这时,其他血冥使纷纷站了出来。
“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
“你可知道,十二血冥使是直接向老祖效力的。”
“就凭你一个寂灭境中期,怎么配做血冥使?”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血冥老祖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既然你们觉得他不配,那就按规矩来。”
血冥老祖沉声说道:“刚才你们各自举荐的长老,总共十人,让他们一起上。”
“剑归,只要你能在他们手下坚持半个时辰不败,这血冥使的位子,就是你的。”
众人闻言,纷纷冷笑。
十个资深长老围攻,别说半个时辰,一盏茶就能把这小子轰成渣。
陈玄天咧嘴一笑,眼中透着疯狂。
“不用坚持半个时辰,直接分生死吧。”
“要么我打死他们,要么我被他们打死。”
这可是名正言顺清理血冥教中坚力量的机会,陈玄天自然不会放过。
半个时辰后,十位长老被唤到了血冥殿。
十位寂灭境大圆满的长老将陈玄天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动手。”
十道雄浑的源气同时爆发。
铺天盖地的攻击毫无间隙地朝着陈玄天攻去。
陈玄天狂笑一声,直接催动喋血大法。
浑身气血瞬间沸腾,皮肤泛起了诡异的暗红色。
滔天血气冲天而起。
“来吧!”
陈玄天大喝一声,完全放弃了防守,顶着漫天攻击直接撞进了人群。
砰砰砰……
闷响声不断。
陈玄天竟是不惜受伤,硬扛了三道掌风,欺身来到了围攻的长老身前。
掌中赤血剑骤然横扫,直接划过了一位长老的喉咙。
“第一个。”
陈玄天啐掉嘴里的鲜血,反手又是一剑。
十个长老分属不同血冥使,平时就明争暗斗不断。
每个人都想保留实力,让别人去拼命,自己争做最亮眼的那个。
面对血冥使位子的诱惑,没有什么同门是不能出卖的。
而这,恰恰给了陈玄天逐个击破的机会。
只见他身形如鬼似魅,连连闪烁腾挪。
剑法凌厉,招招毙命。
短短一刻钟,大殿中已经躺下了六具尸体。
剩下的四名长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果断联手。
“先宰了这个小畜生再说。”
如果十人从最开始就联手围攻,说不定还真能给陈玄天造成些麻烦。
但是现在仅剩四人,即便联手,也晚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争血冥使?”
陈玄天满脸鲜血,放声狂笑。
只见他猛地一步踏出,剑光暴涨。
刷刷刷……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最后的四人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尽数斩杀。
陈玄天提着滴血的长剑,一脸嚣张地扫视四周。
“还有谁?”
没有人答话。
那股狂傲癫狂的气势,即便是十一位血冥使看了都不禁胆寒。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大殿内响起血冥老祖的笑声,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血冥教要的就是这种不要命的疯狗。
“好。”
血冥老祖的声音传遍全场。
“从今天起,剑归接替厉锋的位置,为我血冥教第十二位血冥使。”
十一位血冥使面面相觑,没人再反对。
那十具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阻拦,非但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把这位新任的血冥使给得罪了。
被这么一条疯狗记恨上,睡觉都不敢闭眼。
册封仪式结束后,陈玄天回到了自己的新洞府。
没过多久,冷煞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我刚才给你使眼色,你为什么不听?”
冷煞强压怒火,死死地盯着陈玄天。
陈玄天随手把带血的外衣一扔,满不在乎地坐下。
“我拼命修炼,不就是为了往上爬,为了弄到更多的资源吗?”
“有十倍的资源拿,我为什么要拒绝?”
冷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中寒芒渐浓。
他本想将陈玄天打造成一把趁手的刀,可是没想到,这把刀这么快就跟他平起平坐了。
以剑归的脾气,如果未来跟他作对的话,会比厉锋危险十倍。
然而这时,陈玄天倒了杯水,一脸随意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放心,我只对修炼感兴趣,看不上你那点权力。”
“我是你提拔起来的,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咱们熟归熟,但我现在身份变了,再帮你做事,价钱可不一样了。”
冷煞闻言微微一愣。
他看着陈玄天那副只认资源不认人的愣头青模样,心里的警惕不知不觉放下了一大半。
这小子虽然地位上跟他平起平坐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只知道杀人修炼的疯子。
根本不懂拉帮结派,不懂夺权造势。
这种人,即便实力再强,也不足为患。
“既然你已经坐上了这个位子,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冷煞语气缓和了几分。
陈玄天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现在我也是血冥使了。”
“你总该告诉我,那些石头到底有什么用了吧。”
冷煞眉头微皱:“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玄天一脸不耐烦:“废话,那堆破石头害得我两次差点没命,我当然好奇。”
冷煞沉默不语,显然还是不想说。
陈玄天冷哼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不说算了。”
“我去问其他血冥使,我就不信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站住。”冷煞脸色微变。
现在剑归已经是血冥使,其他几个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拉拢他。
如果因为这点事把剑归推到别人那边,得不偿失。
冷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现在位列血冥使,就算我不告诉你,老祖早晚也会让你知道。”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到了那里,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