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苟三以前欺负过你吗?”李居胥看着王薇薇。
“没有!”王薇薇摇头,她是靠着《方圆集团》起家的,这座靠山,很稳。苟三也好,其他人也好,都不愿意和《方圆集团》撕破脸皮。
《宜家地产》平日里也很低调,尽量不和其他人闹矛盾。
“听你的口气,这是要找我算账啊。”苟三都气笑了,他能看出李居胥有些实力,但是这里是母星球,是五环,是他的地盘。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嚣张了,上一个这么嚣张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苟爷,天色不早了,早点解决,早点回去。”彭海洋莫名有些不安,出言催促,免得夜长梦多。
“小子,下辈子记得眸子放亮一点,不该得罪的人不要招惹。”苟三上前一步,恐怖的气息爆发,包厢内瞬间沉重如山,曾丽雁惊呼一声,胸口如遭巨锤砸击,眼中全是绝望,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苟三,你好威风,真以为五环姓苟了吗?”
声音如同一根锋利的针,刺破了苟三那恐怖的气势,刹那泄得干干净净。苟三眼神一缩,脚步踏不下去了,面色凝重看向门口。他带来的八个彪形大汉如临大敌,脸上隐隐乏着恐惧。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大步走进包厢,身后,是二十多个黑色西装的保镖,保镖停在门口,没有跟着进来,最后面的保镖控制着两个面色煞白的男子,鼻青脸肿,索索发抖,不知道怎么回事。
“段太岁!”林强脱口而出,包厢内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人的名树的影,段太岁这些年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但是江湖上一直存在他的传说。混迹灰色地带的人如同过江之鲫,能混出头的寥寥无几,混出头还能成功洗白更是凤毛麟角,段太岁就是其中的代表。
十几个客人,除了几个年龄大一些的,其他人都比段太岁低一辈甚至两辈,没有见过段太岁,但是对于段太岁的事迹还是知道的。
见到段太岁亲临包厢,无不惊出了一身冷汗。
“段总,您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彭海洋压下心中的不安,主动询问,陪着笑脸。
“属下见过大人,大人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段太岁压根不理会彭海洋,对着李居胥恭敬行礼。
包厢内的人,不管是实力最强的胡强还是彭海洋,亦或者是苟三,无不被这一幕震惊得头皮发麻。
段太岁竟然对着这个青年行礼,态度恭敬,这青年是谁?他是什么身份?配得上段太岁这般作态?
踢到铁板了,这是所有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一个段太岁已经足够碾压他们这里的所有人了,青年比段太岁的地位还高,这种人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起的吗?
“嗯!”李居胥点了点头。当年收服段太岁,而非把他给灭了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段太岁的年龄虽然大,办事效率却十分高。
“带进来!”段太岁冲着外面喊了一声。保镖提着两个男子进来,两个男子还没有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就被一脚重重踢在腿弯处。
啪!
两个人的膝盖和地板来了一次狠狠的亲密接触,两个男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疼得额头冒汗,却不敢发出声音来。
大家都不认识这两个男子,不明白段太岁玩的哪一出,曾丽雁却低低发出一声惊呼,她认得穿着睡衣的男子,原房主兰世和,另外一个没有见过真人,但是看过照片,赖福来,签下租赁合同的租客。
段太岁向李居胥介绍了两人的身份,在场的人都是老江湖,从段太岁的表情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果然,在段太岁的逼迫下,两人承认了一切。
兰世和卖房是假,骗钱是真。他摸清楚了房管局那边上班的特点,临近周五下班时候工作人员效率拖沓,该更新的不更新,该上传的资料习惯性磨蹭。兰世和就是利用这个人为的漏洞,多次把出售出去的房子在过户前几分钟签订租赁合同,只要租赁时间在前面,购房者只能自认倒霉。
上法院告也是告不赢的,法院只看证据。
购房者有房子却住不了,没办法,只能低价处理了,兰世和趁机用另外一个身份买下来。一买一卖,获利千万。兰世和利用这个办法,已经宰骗了几十个购房者了。
只是,夜路走多了难免遇上鬼,终于遇上了一个较真的,段太岁亲自出手,把他查了一个底朝天。
“大人,您怎么看?”段太岁等待李居胥的意见。
“做生意嘛,要讲究诚信原则,路子走歪了,那就掰回来。”李居胥道。
“听见没有!”段太岁盯着兰世和,兰世和只是稍微露出犹豫的表情,段太岁一脚下去,兰世和的两条腿被踩成了粉碎。
咔嚓——
那声音响彻整个包厢,清脆,响亮。兰世和原地蹦起来半米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曾丽雁浑身冒出了一阵冷汗。
“闭嘴!”段太岁冷冷地盯着他,兰世和的惨叫戛然而止,汗水却从额头上不断冒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赖福来自愿停租,兰世和同意解除租令合同,房子恢复干净清白的状态。
“彭总是吧?这个结果满意吗?”李居胥看着彭海洋。
“满意!”彭海洋现在还敢说什么?只能是满意,连苟三都低着头装孙子,他纵然有千般意见也没有勇气提出来。不要说问题已经解决了,就算没有解决,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官大一级压死人。
李居胥现在官大不知道多少级。
“大人,这两人——”段太岁看着李居胥,已经没有兰世和与赖福来两人的事了。
“丢黄浦江喂鱼!”李居胥漫不经心一句话,决定了两条人命的未来。兰世和与赖福来脸色大变,还不得两人说什么,两个保镖已经按住了两人的嘴巴拖了出去。两人发不出声音,但是脸上的扭曲和眼中的恐惧、绝望却清晰地传递出来了。
在场之人虽然都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却也一阵背后发冷,尤其是从未经历这样场面的曾丽雁,手足僵硬,仿佛不是自己的。
苟三以及八大金刚看着不说话。
“王总,事情已了,就此告辞!”彭海洋起身,姿态放得很低。王薇薇还没有开口,李居胥伸出了手,虚按,空气瞬间凝固。
彭海洋以及一众客人心中一沉,苟三的眼睛眯起来了。
“房子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谈一谈喝酒的问题了。”李居胥看着王薇薇,“你喝了多少酒?”
王薇薇有些犹豫,曾丽雁脱口而出,“王总喝了21杯!”王总被迫喝酒,她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虽然是赔罪,对她而言却是屈辱,刻苦铭心。
李居胥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了,21杯,难以想象,王薇薇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人,面无表情地道:“我这个人很公平,薇薇喝了多少酒,你们翻倍,喝完了,一笔勾销,你们离开,喝不完,不好意思,你们走不出这个房间。”
“你不要欺人太甚!”彭海洋脸色大拜年,42杯,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怎么可能喝得完?
“我就欺你怎么了?”李居胥看着他,如看小丑。
“苟三,你就准备一句话不说吗?”彭海洋拳头紧握,按照他的脾气,立刻就要叫人动手,可是,今天手下都不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给苟三。平日里,没少给苟三好处,关键时刻总要做事的,不能光拿钱不干活。
“段总,这件事,您看能不能——”苟三眼见没办法装死,只能开口。
“苟三,你在教我做事吗?”段太岁冷冷地盯着他,一个趁着他不管事的空挡爬上来的人,苟三是典型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不像理会对方的时候,对方怎么样都可以,耀武扬威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当做他的面求情,他哪里来的脸?
“段总,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毕竟——”苟三笑得很勉强,他的话没有说完,段太岁出手了,不是保镖出手,是他亲自出手。
苟三根本没有看清楚段太岁怎么出手的,全靠着多年来厮杀培养出来的本能,双臂交叉,他的反应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他太小看了段太岁的拳头,雄浑刚猛的力量宛如火山喷发,一刹那,所有人都听见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咔嚓——
苟三如同炮弹射出,他的身后就是八大金刚,条件反射般伸出手臂拦截。
轰隆——
八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倒下了六个,还有两个因为站在边缘,力量波及没有那么严重,侥幸没有摔倒,但是也连退三步,脸上闪过潮红,眼中除了惊骇还是惊骇。苟三双臂折断,鲜血不要钱般从口中涌出,躺在八大金刚之中,犹如死狗。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彭海洋等人的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消失,只剩下绝望。
“苟三,我只是退了,不是死了,你该庆幸我现在的脾气好了,否则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段太岁缓缓收回拳头,空气中沉重的压力随之退去。
曾丽雁大口大口喘气,脸上的害怕不知何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激动。她只知道苟三,不知道段太岁,但是段太岁站在他们一遍的她是知道的,段太岁如此厉害,她自然是开心的了。
段太岁的两个保镖从外面走进包厢,强横的气息沉重如山,本就拥挤的包厢更显狭窄,两人一人盯着苟三这边,一人盯着彭海洋这边。
身为保镖,让段太岁亲自动手,是他们的失职,他们现在很生气。脸上虽然平静,内心却有一团燃烧的火焰。
“大人的话,你们是没有听见吗?要么自己喝,要么我来帮你们。”段太岁对着门外的一个保镖喊道:“叫经理再送100瓶酒来。”
包厢内还有七八箱酒,但是显然是不够分的。
彭海洋一张脸黑如锅底,有害怕,更多的是羞辱,他彭海洋也是有名有姓的人,何曾这样被人逼迫,可是,眼前的形势已经明朗,要么自己体面,要么被体面,内心的屈辱让他的面容扭曲起来,死死盯着李居胥。
“有种就弄死我,否则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跟我玩命是吧?满足他。”李居胥起身,笑着对王薇薇和曾丽雁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接下来的画面会太血腥,她们看见不好。
还没有走出包厢,就被人拦下来了,执法局的人来了,十几人,上来就把段太岁的保镖全部包围起来了。
领头的是五环执法局的副局长陈寒,38岁,正值壮年。
“段太岁,大半夜的不睡觉,锻炼身体吗?”陈寒扫了一眼苟三,苟三虽然被手下扶着站起来,但是嘴角的鲜血却还没有擦拭干净。
“陈副局长,你的消息很灵通!”段太岁面无表情,不管是混灰色地带还是洗白之后,他都不愿意和执法局打交道,人家天然占据优势,他天然被动。很多时候,即使有理也要矮半头,更不用说,需要他出手的情况,基本上是不占理的。
“汪主任,您没事吧?”陈寒扫了段太岁一眼,没有接话,从他面前走过,来到汪伟清的面前,笑容满面。
“这个人,有大问题,给我查,仔细地查。”汪伟清指着李居胥,平静的语气下面蕴含浓烈的怒气。
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如果不是还要陈寒对付李居胥,他都要骂人了,办事效率太低了,苟三和段太岁来得多快?执法局的效率,太令人失望了,也就不会那么多案子查不出来,副局长都如此,还能指望下面的人勤快吗?
汪伟清心中有气,也只能压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李居胥得到教训。
“汪主任放心,只要是做过违法乱纪事情的人,在我们面前,都会无所遁形的。”陈寒明白‘仔细地查’四个字的含义。领导说出这四个字来的时候,就是要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有问题要查,没有问题也要查,重点是一定要查出问题来。
两个执法人员走到李居胥的面前,语气严厉。
“身份证呢?”
“没带!”李居胥不是没带,身份证在乾坤戒指内,他肯定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乾坤戒指。
“抬头,不要乱动!”执法工作人员也不管李居胥是否同意,拿着设备对着他的脸直接扫描。
执法系统里面有每一个公民的所有信息,人脸扫描之下,任何一个人都无所遁形,然而,设备在经过数秒的分析之后,竟然弹射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查无此人!”
“副局长!”两个执法工作人员脸色一变,设备是不会有问题的,他们两个小时之前还用着呢。
“再试一遍!”陈寒眼睛眯了一下,盯着李居胥,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段太岁有恃无恐,王薇薇和曾丽雁面露忧色。
朝廷的公民,就没有不惧怕执法局的。普通人对这个机构有天然的恐惧,直接面向大众的暴力机构,长期的执法中建立起来的威严。
两个执法工作人员拿着设备,重新扫描。李居胥很配合,没有乱动。结果依旧,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和四个猩红的大字。
查无此人!
“你是保密局?安全局还是军团的人?”陈寒走到李居胥的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朝廷内,有几个单位的人,身份信息保密,普通执法人员的权限是不具备查看的资格的。
“军营!”李居胥淡淡地道。
两个字的声音不算大,包厢内多人的脸色为之一变,苟三、汪伟清还有陈寒。
“还要继续查吗?”李居胥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工作站,递到陈寒的眼前,陈寒的眼神猛地一缩,呼吸有了刹那的停顿,很快,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啪!
陈寒立正,敬礼。
彭海洋以及一众客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让陈寒主动敬礼,这个李居胥是什么身份?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寒意。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我们马上离开!”陈寒带着执法局的人转身就走,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汪伟清的表情难看到极点。
苟三现在已经不觉得身上疼了,他只感到冷意,彻骨的冷意,他无法想象,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让执法局副局长陈寒知道了身份变得如同看见了猫的老鼠,那仓惶的脚步,如同他的小弟碰见了执法局的工作人员。
竭力维持镇定,却又无法完全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在脚步上是能体现出来的。
“还有人要摇人吗?”李居胥看着彭海洋、汪伟清等人,包厢内死一般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大喘气。
“我喝!”彭海洋打破了平静,第一个倒酒,他认栽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因他而起,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头一个。陈寒的反应让他清楚地意识到李居胥是一块大铁板,必须低头,势均力敌的话,搏命有一线生机,相差太大的情况下拼命是自寻死路,他混迹商场多年,很清楚一个道理,该低头时候要低头。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要不,别翻倍了?”王薇薇怯怯地看向李居胥,她心软了。
“那就不用翻倍了。”李居胥自然不会驳了王薇薇的面子,他是为她出气的,只要她不生气,怎么来都可以。
他、王薇薇和曾丽雁先离开了,监督彭海洋喝酒的工作由段太岁的手下负责,至于苟三和他手下的八大金刚,直接被无视了。
李居胥先送了曾丽雁回到家,然后和王薇薇返回家中,刚下车,段太岁的电话就想起来了,汪伟清等人,一般人喝完了数量,被送入了医院,还有一半人的人,差几杯,但是人已经晕过去了。
“算了吧!”李居胥对欺负这种小角色没有太大的兴趣。
“大人,有个东西,您应该感兴趣。”段太岁挂了电话后,发来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个纹身,一个图案。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