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都已经中午了。
唐禹脑子有点发涨,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掏出两颗眼屎来。
转身一看,喜儿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孔雀睫毛都掉了,头发乱糟糟的,还在熟睡。
唐禹一巴掌拍过去,吼道:“糊涂!洞房都错过了!”
“哎哟!”
喜儿一下子捂住屁股,惊醒过来,委屈道:“你打得好重…昨晚喝醉了有什么办法嘛,还不是怪你,也不晓得少喝点。”
唐禹道:“我少喝点有什么用,难道我还能趁你喝醉跟你洞房嘛。”
喜儿揉了揉脸,无奈道:“头好疼,脸好僵,张口都是臭味,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洗漱啊。”
然后她眨了眨眼,道:“洗干净,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回来洞房。”
唐禹眼睛一亮,顿时点头道:“好主意!”
于是两人在宫女的伺候下,分别去泡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回到房间,看着香喷喷的喜儿,唐禹就有点忍不住了,搓着手道:“要不先别吃饭了,先洞房吧。”
喜儿看了一眼四周,小声说道:“能行吗,万一我们正开心的还是,宫女送吃的过来,被撞见岂不是很尴尬。”
唐禹道:“我这就跟她们打招呼,让两个时辰之内,不许有任何人打扰。”
“好办法!快去!”
喜儿也不禁笑了起来,她才不管这是不是白天,她只知道自己要和唐禹成好事了,她等这一天也好久了。
只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为门开了,梵星眸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端着食物的宫女。
“师父…”
喜儿噘着嘴道:“你一定是听到了,坏我好事。”
梵星眸道:“坏你个大头鬼啊,白天还想干坏事,传出去多不好听。”
“嫁人归嫁人,可别被某些淫邪之人给影响了。”
唐禹愣道:“淫邪之人是指我吗?”
梵星眸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搭理他,继续对着喜儿说道:“陪师父吃点东西,等晚上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喜儿‘噢’了一声,也不生气,开开心心和梵星眸吃起东西来。
唐禹凑过去,却被梵星眸一眼瞪住:“这位朋友,这是我和我徒弟的午餐,你凑过来干什么?”
坏了,师父还在气头上。
唐禹道:“师父别生气了,换做是你,那时候你也只能这么做啊。”
梵星眸眯眼道:“你事先不给慕容垂说清楚,不提前派使者说明情况,害得老娘在朝堂上丢脸,还敢让我不生气!”
唐禹急忙道:“哪有机会派什么使者啊,我一路过来太远了,除了王妹妹和月曦,我根本就没带其他人。”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喜儿腾地站了起来,张着嘴道:“你、你把…王妹妹带过来了?”
唐禹点头。
喜儿怒道:“你是猪啊,你过来提亲还带着皇后,哎呀真是的,快带我去见她,我要给她敬茶。”
唐禹苦笑道:“她不是以皇后的身份来的,你这也没必要敬茶吧。”
喜儿咬了咬牙,道:“你懂什么,王妹妹虽然喊我姐姐,但她进门比我早,我本就该给她敬茶。”
唐禹道:“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些礼仪了…”
“屁,我当初去广汉郡的时候,王妹妹把我照顾那么好,我怎么能当她不存在。”
“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你懂什么,快吃快吃,吃完去见她。”
唐禹顿时凑了上来。
梵星眸道:“我才不管你们家事,但我的饭,某些人肯定是吃不到的。”
唐禹果断认怂,拱手道:“师父我错了,这件事是我办得不妥,你就饶我这一次吧。”
梵星眸把头转到一旁,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生来就遭人嫌弃,十几岁说亲的时候,就被拒绝过,现在一把年纪了,又被你拒绝。”
“这是我应得的,谁让我笨呢。”
靠腰,她这么整谁受得了!
唐禹道:“要不我再提亲?反正幽州这么大,当两次聘礼也可以。”
喜儿愣住。
梵星眸也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不行!”
喜儿道:“那是给我的聘礼,怎么能给两次呢。”
梵星眸道:“娶了喜儿又立刻娶我,真当我不要脸面啊。”
唐禹笑着问道:“那师父想要什么聘礼?”
“起码是…”
说到这里,梵星眸忽然醒悟,眯眼道:“好小子,套我的话呢,谁想嫁给你啊,我喜欢女人,又不喜欢男人。”
唐禹道:“可你的前任和现任,现在都是我的女人了。”
梵星眸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道:“喜儿,为师被这般欺负,你就干看着吗!”
喜儿连忙道:“师父莫要生气,就算是嫁了人,徒弟也和你好,到时候咱们去成都,唐禹陪其他人的时候,我就陪你睡。”
梵星眸站了起来,指着她鼻子就骂道:“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蠢徒弟来的啊!刚嫁出去就胳膊肘朝外拐,一起来对付师父。”
喜儿和唐禹对视一眼,都不禁笑了起来。
然后喜儿抱住梵星眸的手臂,娇声道:“师父,人家逗逗你嘛,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但是你也要放心呀,我相信唐禹会把你哄好的。”
梵星眸看向唐禹,重重哼了一声,咬牙道:“老娘没那么好哄!姓唐的!你好自为之!”
她说完话,便气哄哄地走了。
喜儿无奈道:“唉,没法子,这次你把师父得罪太惨了,确实很难哄了。”
唐禹笑着说道:“哄她不难,只是我目前没腾出手来罢了。”
“现在她已经走了,我们…洞房!”
喜儿摇头道:“不行,我得去见王妹妹,洞房的事,晚上再说。”
“哎呀到嘴边的肉了,什么时候吃都一样,我还想洞房呢,但王妹妹更重要。”
于是两人吃完饭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去了王妹妹和祝月曦所在的皇宫驿馆。
见到喜儿,王徽顿时笑了起来,快步迎上去:“喜儿姐姐,恭喜你呀,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喜儿,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抱着王徽哽咽道:“好妹妹,全靠有你,我才有今天呢。”
“我也没想到你亲自来了,否则我早就来见你了。”
王徽笑道:“那有什么关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咱们可是真姐妹了,以后我在成都不无聊了。”
她拉着喜儿,说着悄悄话:“好姐姐,你算是成了天大的好事了,这么盛大的婚礼,这么惊天动地的聘礼,青史都要留名了,可你别忘了你的承诺啊。”
喜儿疑惑道:“什么承诺?”
王徽道:“赶紧怀个孩子吧,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忧愁:“唐禹二十二岁了,一个帝王,二十二岁还没有子嗣,这说出去…不好听啊。”
“妹妹我是无能为力,全要靠你了。”
喜儿当即想起了当初离开成都时的承诺,于是连忙道:“好妹妹你放心,我一定尽早怀上。”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把他榨干…”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好歹也是魔教圣女,在这方面虽然没有经验,但手段是多得很的。”
王徽捂嘴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只觉得心情无比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