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笑了:“我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他不敢再来。”
雪媚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发现段凌霄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喝什么一样,但眼神中的杀意浓烈得像是实质。
她知道,段凌霄不是在说大话。
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
…………
与此同时。
天阙城皇宫,密室。
六皇子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案上摊着几枚玉简,玉简中记录的是落凤谷一战的详细经过。
他看完最后一枚玉简,将它狠狠地砸在地上。
玉简碎裂,碎片四溅,在玉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废物!”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登天境初期铸鼎一两座层次的强者,五个超凡九阶,还有一个铸鼎八座的顶尖高手,居然杀不了一个超凡九阶的散修?不但没杀死,还被人家反杀了三个登天境初期?那个铸鼎八座的老东西居然还被吓跑了?”
对面的黑衣人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密室中的烛火在六皇子的怒火中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六皇子的手指在桌案上疯狂叩击,发出急促的声响。这是他发怒时的习惯动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已经动了杀心,而且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杀心。
“殿下,落凤谷一战的情报已经核实过了。”
一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道,声音压得极低,“段飞的战力远超预期!他现在已经能斩杀登天境初期铸鼎一两座的强者,而以他的进步速度,随着时间推移,恐怕战力更是暴涨。据我们的人观察,他现在的实力至少相当于登天境初期铸鼎五座层次,甚至可能更高。他很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的超凡生命!”
“刷新了南洲有史以来的所有记录!”
六皇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史以来最强的超凡生命!
超凡境界最强者!
那个南洲修炼界上万年来从未有人达到过的境界,居然被一个从葬龙墟爬出来的罪血后代达到了。
这简直是对整个南洲修炼界的嘲讽,是打在他这个皇子脸上的一记耳光。
“超凡最强者?最强超凡?!”他喃喃道,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个罪血后代,居然达到了南洲上万年来无人能及的高度。你们说,这可笑不可笑?”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
“殿下,还有一个消息。”另一个黑衣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段飞一行在回程过程中,出现了大道之劫的时候,天降异象,方圆数千里的灵气都被搅动了。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南洲,现在各大宗门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段飞是南洲有史以来最强的超凡境修炼者,有人说他是未来最有希望冲击登天境之上踏天境的天才,将会登顶南洲第一王座!还有人说……他身上有大秘密,得之,则无敌天下。”
六皇子的手指停住了。
他自然知道,段凌霄身上有什么!
墟字令牌中,那人说过,段凌霄来自葬龙墟,身负轩辕血脉!
与其有关系的,自然就是——轩辕剑主。
传说中的轩辕剑主!
那个上古时代龙洲的绝世强者,那个以一己之力对抗神洲数位至尊境强者的剑道巅峰。
如果段飞真的是轩辕剑主的传人,那他的含金量就比六皇子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轩辕剑主……”六皇子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贪婪,“轩辕剑主的传承,那可是连至尊境强者都垂涎的东西。这个段飞,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墟”字,散发着诡异的暗金色光芒。
他将令牌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墟”字。
“墟字令牌中的人说,段飞身上的轩辕血脉是他们寻找了数万年的祭品。”六皇子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黑衣人们说,“只要把段飞交给他们,他们就能给我想要的一切——登天境中期定鼎层次的修为,南洲的统治权,甚至……整个九洲世界。”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六皇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的木窗。
夜风裹着寒意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天阙城的万家灯火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而他的目光越过这些灯火,望向北方——那里是圣光教的方向,也是段凌霄所在的方向。
“传令下去,启动第三计划。”他的声音冰冷如铁,“调集本皇子麾下所有精锐,在圣光教回程的路上设下天罗地网。这一次,本皇子要亲自动手。”
黑衣人们齐声应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六皇子站在窗前,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圣光教的方向,也是段凌霄所在的方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段飞,最强超凡又如何?轩辕剑主的传人又如何?本皇子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传音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六殿下,想通了?”
六皇子的声音冰冷如铁:“段飞的人头,本皇子会亲手送到你们手上。但本皇子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本皇子要亲自观摩段飞的献祭过程。本皇子要亲眼看看,轩辕血脉献祭之后,墟圣殿能给本皇子什么。”
玉简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六皇子以为对方已经掐断了通讯。
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如您所愿,六殿下。”
玉简的光芒熄灭,密室陷入一片黑暗。
六皇子站在黑暗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段飞,你的死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