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队伍在第六天傍晚抵达了圣光教山门。
远处,圣光教的山门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山门前的石阶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万弟子,他们手持圣光图腾,欢迎凯旋的英雄。
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氛,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教主廖参天站在山门最高处,身后是长老会的全体成员。
他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赞赏。
“段飞!凌沧海!方云鹤!圣光教的功臣!本教主的眼光果然不错!”
廖参天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山门前的山谷中回荡,“三个月前,你们从圣光教出发,前往天阙城参加万宗争霸。三个月后,你们带着总冠军的金鼎回来了!”
“从今天起,没有人再敢说圣光教是软柿子!”
“从今天起,没有人再敢看不起圣光教!”
“因为圣光教有你们!”
数万弟子齐声欢呼,声音震天动地,在山谷中回荡。
段凌霄走下飞舟,玄黑长老袍上还沾着血迹,但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左手按着腰间的轩辕混沌剑,右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而深邃。
小白跟在他身后,脖子上那条黑色项圈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段长老!”一个年轻的弟子冲上来,眼中满是崇拜,“你真的突破了超凡极境?”
段凌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段长老!你的剑真的是上古神器?”另一个弟子问道。
段凌霄笑了:“算是吧。”
“段长老!你以后还会留在圣光教吗?”第三个弟子问道。
段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教主不赶我走,我就留在圣光教。”
那弟子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廖参天从山门上走下来,走到段凌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干得漂亮!”
廖参天的声音里满是欣慰,“超凡极境——南洲历史上从没有人达到过的境界,你做到了!还拿下了万宗争霸总冠军,杀了秦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好!”
段凌霄抱拳一礼:“多谢教主信任。”
廖参天摇了摇头:“不是本教主信任你,是你自己争气。你从葬龙墟爬出来,一步一个脚印,杀出了自己的路。本教主只是给了你一个平台,舞台上的戏,都是你自己唱的。”
“来人!摆宴!今晚本教主要亲自为段长老庆功!”
数万弟子再次欢呼,声音震天动地。
当晚,圣光教大殿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大殿中摆满了灵膳,灵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廖参天坐在主位上,段凌霄坐在他的左手边——那是圣光教中仅次于教主的位置。
雪媚娘坐在段凌霄对面,白色劲装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凌沧海和方云鹤坐在段凌霄两侧,两人喝得脸红脖子粗,搂着对方肩膀大声唱歌,歌声不堪入耳。
小白趴在段凌霄脚边,嘴里叼着一整根烤全羊腿,心满意足地啃着。
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尾巴悠闲地拍打着地面。
酒过三巡,廖参天将段凌霄叫到了偏殿。
偏殿中只有他们两人,烛火摇曳,茶香袅袅。
廖参天坐在主位上,段凌霄坐在他对面。
“小子,有件事本教主要告诉你。”廖参天的脸色变得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关于南洲的格局,你知道多少?”
段凌霄眉头微挑:“一国二宫三教四宗。大乾天朝是唯一的帝国,二宫三教四宗是顶尖宗门。教主,我说的对吗?”
廖参天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说得对,但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南洲的格局,远比表面上复杂得多。”廖参天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大乾天朝虽然名义上统治整个南洲,但实际上,二宫三教四宗都有自己的地盘和势力范围,自成体系,独立自治。大乾天朝的政令,出了天阙城就不太好使了。”
段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所以大乾天朝一直想改变这个局面?”
廖参天笑了:“你小子果然聪明。没错,大乾天朝早就对二宫三教四宗的独立自治不满意了。他们想要用国家力量彻底统治南洲,让所有宗门都臣服于皇权之下。这不是什么秘密,历朝历代都有这种想法,只是没有一个皇帝能真正做到。”
“万宗争霸,表面上是各大宗门之间的实力较量,实际上是大乾天朝用来削弱宗门势力的手段。”廖参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通过万宗争霸,大乾天朝可以重新分配南洲的修炼资源,打压不听话的宗门,扶持听话的宗门。上一届万宗争霸,我们圣光教排名第五,勉强保住了二宫三教四宗的地位。但这一届,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连前十都进不了。”
段凌霄眉头紧皱:“教主的意思是,大乾天朝要对宗门动手了?”
廖参天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乾帝老了,但他不想把烂摊子留给太子。他想在他有生之年,完成南洲的统一。这次万宗争霸,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大乾天朝会一步步收紧对宗门的控制,直到将所有宗门都纳入皇权的统治之下。”
段凌霄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教主,那你打算怎么办?是顺从,还是反抗?”
廖参天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本教主也不知道。顺从,圣光教就会失去独立自治的地位,成为大乾天朝的附庸。反抗,圣光教就会成为大乾天朝的敌人,面临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看着段凌霄的眼睛:“小子,你觉得本教主应该怎么办?”
段凌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教主,我的建议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大乾天朝要动宗门,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廖参天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本教主不急,等得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裹着寒意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