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促举戟格挡,血金色的剑光如同切豆腐般将方天画戟削断,余势不减地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从中间劈成两半。
鲜血狂喷,内脏横流。
第二个定鼎强者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段凌霄的剑比他的动作更快。血金色的剑光从背后追来,将他拦腰斩断。上半身飞出数丈远,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嘴里还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段凌霄的身影在敌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条生命,每一次出剑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蓬鲜血。
嗜血魔藤在他身后疯狂蔓延,暗红色的藤蔓如同无数条触手,将那些试图逃走的士兵和登天境高手一个个缠绕!吸干!丢弃!
被吸干的尸体如同干瘪的木乃伊般掉落在地,面容扭曲,表情定格在临死前的恐惧。
六名定鼎强者,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全部毙命。
无一幸免。
但这只是开始。
段凌霄的目光扫过战场——那里还有数千士兵,还有数十个登天境初期的高手,还有那些正在逃跑的将领。
“一个……都不能留。”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杀光……全部杀光……”
他的身形再次暴起,如同血金色的闪电冲入大军之中。
轩辕混沌剑横扫而出,一道血金色的剑光呈扇形扩散开来,剑光过处,数百名士兵被拦腰斩断,断肢横飞,鲜血如雨。那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又一剑,又是数百条性命。
再一剑,再一片尸山血海。
他的剑法已经超越了技巧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杀戮本能。每一剑都精准无比,每一剑都致命而果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眼中只有那些穿着大乾天朝铠甲的身影,只有那些还在逃跑的敌人。
疯魔战血在他体内疯狂燃烧,他的力量在战斗中不断增长,速度越来越快,剑光越来越凌厉。那些登天境初期的高手试图联手围攻,但他甚至不需要出第二剑,一剑就将他们全部斩成两半。
“怪物……他是怪物……”
“跑啊!快跑啊!”
“他杀不死!他不是人!”
士兵们崩溃了,丢下武器四散而逃。但段凌霄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闪现都带走数十条性命,每一次挥剑都收割一片生命。
嗜血魔藤也在疯狂蔓延,暗红色的藤蔓覆盖了半个战场,将那些试图逃离的士兵一个个缠绕、吸干。被吸干的尸体如同干瘪的木乃伊般掉落在地,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段凌霄站在尸山之上,浑身浴血,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表面疯狂闪烁。
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经脉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丹田中的金色巨鼎上的裂纹在血煞混沌之力的冲击下不断扩大。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疲惫,只有那股源源不断的、从血脉深处涌出的杀戮欲望在驱使着他。
“不够……还不够……”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还有……还有更多……”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
那还有一队玄甲重骑正在集结,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
段凌霄的身形暴起,如同一道血金色的流星砸入那队重骑之中。
轩辕混沌剑横扫而出,血金色的剑光将那些重骑连人带马全部斩断。铁甲破碎,血肉横飞,战马的哀鸣和士兵的惨叫混在一起,响彻云霄。
又一剑,剩下的重骑全部毙命。
再一剑,远处的凤翔飞军从空中俯冲而下,试图用箭雨阻止他。段凌霄抬头看了一眼,轩辕混沌剑向上一挥,一道血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将数十只飞行灵兽连同骑乘的士兵一起斩成两半。
嗤嗤嗤!!!
砰砰砰!!!
碎肉和残肢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在尸山之上,俯瞰着整片战场。
三十万大军,已经几乎被他一个人屠戮殆尽。
那些还活着的士兵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丢下武器四散奔逃,连头都不敢回。那些登天境初期的高手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逃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这片修罗场。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死神。
疯魔战血在他体内疯狂燃烧,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表面愈发炽亮,血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段凌霄的呼吸急促如风箱,血液在沸腾,经脉在嘶鸣,丹田中的金色巨鼎在疯狂震颤。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杀戮,更多的杀戮,无穷无尽的杀戮——
似乎,段凌霄就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真正的杀神降世!!
就在这时,小白从远处冲了过来。
那头巨狼浑身浴血,银白色的毛发被血水染成了暗红色,但它依然凶猛无比,双目赤红如血。它冲到段凌霄面前,扑到他腿上,用脑袋拼命地蹭着他的腿,嘴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
“汪汪!汪汪!”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恐惧敌人,而是恐惧段凌霄自己。
段凌霄低头看着它,血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迷茫。
小白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它的鼻子轻轻拱着段凌霄的手掌,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说:“醒醒!大哥!醒醒!你已经杀够了!”
段凌霄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血金色的光芒开始消退,暗金色的纹路开始黯淡,那股疯狂的杀戮欲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从他体内缓缓抽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轩辕混沌剑插在地上,剑身上滴着血,他的双手上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虎口已经完全震裂,鲜血还在往外渗。他的衣袍已经彻底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血,哪些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