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珩手腕上,有一处淤青。
简茉看了一眼,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
还好,脸上还是那样光洁无暇,没有一处伤口。
父子连心的血缘关系,让小家伙主动跟向珩伸出了手。
向珩将孩子接了过去。
简茉没好气道,“看来他对你,比对我亲啊,白辛苦这么久怀他了。”
向珩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温柔轻哄。
“这可能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简茉轻笑,“那以后要是再生个女儿,女儿也跟你比跟我亲的话,又怎么解释?”
向珩:“那我就要跟他们好好谈谈了,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唯一不能冷落忽视的,就是他们的妈妈。”
简茉打趣,“冷落才好呢,冷落了我就懒得管他们了,都让你管着。”
向珩:“好,我管着,但我,一定要让你管着。”
孩子在向珩的怀里渐渐地睡去。
他将宝宝轻轻放入了婴儿床里。
随后牵着简茉的手出来。
简茉这才提起他手上的淤青。
“我给你上药。”
连伤口都没有,哪里需要上药。
但向珩还是乖乖地让简茉上药了。
因为他知道,只有让她这么做,她心里才会舒服。
简茉将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吹,心里涌起一股股心疼。
“既然召开了发布会,为什么还要去找安砚承?要是你受伤了怎么办?”
向珩将她勾进怀里。
“发布会只是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去找安砚承,是想以牙还牙,他动了你,我自然是要动他的。”
“至于受伤,你放心,他并不是我的对手。”
心里有千言万语,但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只化为了最简单的两个字。
“老公,谢谢你。”
谢谢你全身心地爱我。
谢谢你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向锦华的咳嗽声,让两人分开了。
今天的向锦华不同于往日的慈爱,脸色有些沉冷。
“我已经找了两个身手很不错的保镖,从明天起,两人会轮流换岗,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茉茉。”
“而且我交代他们了,如果再有人敢动茉茉一下,直接剁了他们,所有的后果,由我来摆平!”
简茉听得心里暖暖的。
只是让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好像有点夸张了。
“爸,我现在上下班都有小凯接送着,已经足够了。”
向锦华:“不行!小凯以后就留给你做司机,保镖是保镖,必须有。”
“爸.......”
向珩截住她的话。
“听爸的。”
简茉只好收住了话。
好吧。
如果她坚持不要,怕是爸爸会不放心的。
为了让老人家放心,也只好如此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向锦华在对面慢慢坐了下来。
“茉茉,你还是搬到向宅来住吧。”
简茉一愣。
“搬到这里?”
“你跟阿珩都领了结婚证了,而且现在整个江阳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儿媳妇,搬过来住再正常不过。”
简茉实在纠结。
她在馨园已经住习惯了,还真不太想搬家。
向锦华沉沉一叹。
“哦,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这把老骨头,不想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起住是吧。”
“哎,也不能怪你,人老了,也确实到了被人嫌弃的时候了。”
简茉一听就急了。
“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嫌弃。”
向锦华:“那是怕我们妨碍到你们小俩口?”
简茉:“肯定也不是啊。”
向锦华:“那就搬过来。”
简茉张了张嘴,向锦华又抢先道。
“你放心,这个房子大得很,我们妨碍不到你们的,你们小两口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跟老俞年纪一大把了,还是很知趣的。”
长辈都说这话了,怎么还好意思拒绝。
简茉无奈一笑。
“好,爸,听你的,等过两天就搬过来。”
向锦华:“老俞,明天就安排人,帮少夫人搬家。”
老俞立马掏出手机。
“老爷,我现在就给搬家公司打电话。”
简茉忍不住笑了。
这不是跟她商量,这是完全做好决定了啊。
刚刚还故意卖惨。
简直就是老顽童!
向锦华也看到了向珩手腕的伤。
但是什么都没说。
只提起另一桩事。
“明天那两个不成器的就要到了,我会安排人过去接机,但你要想好,把他们安排在哪里。”
向珩:“堂叔年纪也不小了,该好好休息了,至于我那堂哥,我会在集团找一个合适的职位给他。”
向锦华哼了一声。
“他还能找到合适的职位?吃喝嫖赌倒是他的专长。”
向珩:“爸,你不用操心这些事,交给我就好,你只管陪着绥绥。”
向锦华微微一叹,有些伤感。
“以前只想着让你早点接管家族事业,想着你飞得高一点,再高一点,却从来没想过你会不会累,现在想想,其实我也挺自私的。”
向珩微微一愣。
“爸,怎么突然说这些。”
向锦华满眼心疼。
“现在看到你每天忙成这样,连跟茉茉出去度个假的时间都没有,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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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简茉跟向珩住在了向宅。
平日里,向珩只要洗好澡钻进被子,简茉总会难抵美男的诱惑。
向珩也是,对简茉有着无法言喻的生理性冲动。
但今天,彼此过于平静了。
两人只是简单地拥抱在一起。
向珩开口,“我知道你不想搬过来住,为什么还答应了。”
简茉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才感觉这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爱人平安无损地在她的身边来得珍贵。
“我知道爸的真正用意,他是想保护我。”
向宅有完美的监控系统,也有保镖看守,没有人会傻到跑到向宅来闹事。
她从小到大,除了简茗山给予过她一定的温暖,就从来没有人真正在乎关心过她。
但在向家。
她得到了足够的尊重,得到了丈夫的疼爱,更得到了公公如父亲般的呵护。
她简茉的这辈子,已经值了。
简茉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向锦华说的那些话。
还有那一声声因为心疼儿子的辛苦而发出的叹息。
向家人丁单薄,到向锦华这里,只有向珩唯一的一个儿子。
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向锦华会这么严苛地培养自己的儿子。
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父亲拿命打下的江山毁在了他跟向珩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