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茉越想越不是滋味。
“老公。”
向珩拉回思绪。
“嗯?”
“向家最初的创业,应该也很艰难吧,你给我讲讲呗。”
向珩:“怎么突然想听这个?”
简茉撒着娇。
“就是想听嘛,你讲讲嘛。”
向珩宠溺地笑笑。
“我们向家的江山,是我爷爷一手打下来的。”
“我虽没有亲眼见过,但从小,父亲就会一直告诉我,爷爷最初创业的时候,有多么辛苦和艰难。”
“甚至差点为此丧命。”
简茉:“丧命?”
“嗯,那时候港城的帮派斗争还是很严重的,为了争夺地盘和生意,爷爷得罪了一个比较厉害的帮派。”
“他们在半路截杀爷爷,是爷爷的司机牺牲了自己,救了他的命。”
“所以在港城的向家祠堂里,爷爷的牌位旁边供奉的,就是这位司机的牌位,我在祭拜时,都会喊他干爷爷。”
男人的声音低沉淳厚,又裹着细碎的暖意。
“爷爷去世后,把重任交给了父亲,父亲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将向家的产业发展得更壮大。”
“等我出生后,父亲又寄希望于我。”
“向家一路走来,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么顺利,我深知,所以从小就知道,我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怀里的人太久没有动静,向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轻轻唤了一声。
“老婆?”
女人没有回应,轻阖着双眸,均匀的呼吸,似乎已经睡着了。
向珩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好了姿势,让她睡得舒服些。
他在她的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怕吵醒到她,所以声音放得很低。
“晚安,老婆,你只管去做你喜欢的事,去完成你的梦想,其它的,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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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卉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保姆将冷掉的饭菜从房间端了出来,看到在门口站着的安砚承,低头弯腰。
“少爷。”
安砚承的脸色冷得有些吓人。
“还是没吃?”
“是的,小姐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安砚承的声音沉冷无比。
“下去吧。”
推开房门。
日出东方,阳光遍撒,但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漆黑又沉闷。
担心突然开大灯会刺激到她的眼睛,安砚承打开了光照柔和的壁灯。
他掀开了被子,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安砚承的心猛然一揪。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疼爱的妹妹哭得这么伤心。
“为了一个男人,就这么折磨自己?”
安卉背对着,声音哑得有些厉害。
“你为什么要做那些?”
听到质问的语气,安砚承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
“你在怪我?”
“是!我就是在怪你!”
“我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自己?”
“哥!”安卉突然提高了分贝,“你别说什么是为了我!你的做法,并不是我想要的方式!”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就为了出这一口气?”
“那我呢?我怎么办?”
“我喜欢阿珩,我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只还有一丝的机会,我都会努力争取跟他在一起!”
“即便是没有机会,我也要创造机会!”
“我喜欢他!我想得到他!可你这样做,只会让阿珩恨我,讨厌我!那我还有什么机会跟他在一起!”
安砚承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心脏上好像有根神经要随时断裂,扯得有些疼。
但更多的,是失望。
“你哥做得没错。”
伴随着一道浑厚冷硬的声音,一个气压极低的身影走了进来。
安鸿笙的脸色并不比安砚承好看到哪里去。
“姓向的都骑到我们安家的头上了,你哥给他点教训难道不应该?”
安鸿笙越想心里就越窝火。
“难怪我每次给向锦华打电话,他都是推三阻四的,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忙,完全不提结婚的事。”
“哼,搞了半天,竟然背着我们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做了他们家的儿媳妇!竟然还生了个野种!”
“我安鸿笙风光了一辈子,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他向家欺人太甚,这口气,我要是不讨回来,我就不是安鸿笙!”
“爸!”安卉倏地坐了起来。
但因为一天没吃东西,身子晃了晃,差点栽下去。
安砚承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
他半坐在床边,一只手撑住她的背,眼里溢满了心疼。
“爸,哥!你们能不能别再管我的事了,我跟阿珩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安鸿笙第一次对安卉发了火。
“你处理?事情发生这么久了,人家孩子都生了,结婚证也领了,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
“你以为凭借着那点公众的舆论压力,就能让姓向的那小子回心转意,你简直天真!”
安鸿笙的眼里流露出狠绝之色。
“我们安家的小姐,多少人排着队等着娶,他们向家算什么东西,他们要是不想结这个亲,我们安家也不屑,这个婚,退了也就退了!”
“但即便是退,也该由我们安家提出,还轮不到向家先提。”
“他们这是没把我们安家放眼里!”
“既然如此,你哥就算把那姓向的小子挫骨扬灰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爸!”安卉吓了一跳,“你在说什么呢!阿珩是我喜欢的人,你不能伤害他!”
安鸿笙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还敢替他说话!你忘了你母亲因为你的事气急攻心,差点病情加重!”
安卉急得脱口而出。
“我没有让你们管我跟阿珩之间的事,都是你们自说自话非要管!我......”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了下来。
但没有打在安卉的脸上,而是打在了安砚承的脸上。
安砚承替安卉挡了这一巴掌。
安卉一惊,摸着被打红的脸颊。
“哥,你没事吧!”
安砚承望着她担忧的神色,眼里闪过淡淡的温柔。
“我没事。”
安鸿笙并没有因为误打了安砚承而有任何的愧疚,只有对向家的愤怒和对安卉还在替向珩说话的失望。
“从今天起,你哪儿都不许去!就给我在家待着!向家既然撕破了脸,那我们安家也没必要给他什么好脸色,这件事,我跟你哥会处理!”
安卉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就被安鸿笙堵回去了。
“从你早发现那对奸夫淫妇有苗头的时候,你就该出手了,没想到你竟然能拖到现在,还竟敢瞒着我们!”
“卉卉!怪就怪我们平时太宠着你了,以至于你为了一个外人,连安家的脸面都可以不要了!”
“你简直丢尽了我们安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