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被无情地关上。
门外传来了安鸿笙威严的命令声。
“看好小姐,不得让她离开房间半步,要是小姐不见了,我要你们的命!”
这就是安鸿笙。
那个从一无所有的小混混,凭借着心狠手辣一步步挤入港城三大家族的安鸿笙。
安卉了解自己的父亲。
虽疼爱自己。
但更在乎安家的利益和脸面。
如今向家偏偏就打了他的脸,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安卉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绿色盎然,生机勃勃。
但她的心,却跌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她跟向珩之间的婚约,原本是可以按照设定好的计划一步步走的。
可偏偏出现了一个简茉。
那个让向珩惦记了十年的女人,从出现的那一刻,就让他尘封多年的心瞬间复苏了。
安卉知道自己在情感上占不了优势。
所以她想慢慢来。
只要他们的婚约还在,他就还是她的未婚夫。
但她没想到的是,向珩已经在暗中给了简茉一切。
聘礼,身份。
甚至连向锦华都承认了这个未来儿媳妇,让她登堂入室。
他们差的,不过就是一场婚礼而已。
安卉立在窗前,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窗帘。
她不明白。
简茉与她,她更胜一筹。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是偏向于简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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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来报。
“老爷,向锦华在门外要见您。”
如今安家上都知道,安鸿笙对向家有多生气,所以当着他的面,不敢称呼向老,只能直呼其名。
安鸿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冷的声音。
“告诉他,我在忙,让他在外面等会儿。”
佣人不敢多说,连忙去传话了。
身后突然响起的巴掌声,让佣人吓了一跳,但不敢回头看。
安家的事太复杂,安鸿笙又是个惹不得的人,他们这些做佣人的,把事情做好就行,千万不能多看多听。
安砚承刚被打过的脸颊又挨了一巴掌。
安鸿笙指着他的脸。
“我让你照顾好卉卉,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安砚承垂眸,敛下了所有的情绪。
“爸,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
安鸿笙:“我只有卉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就这么无动于衷?”
安砚承:“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怕卉卉恨我。”
安鸿笙怒气冲天。
“她就算恨你又怎么样!你是她的哥哥,不是她的丈夫!恨就恨了!”
“总比这样畏手畏脚,让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的强,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
“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无情无义的,对别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安家之所以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这些!”
“我养你!不是让你来发善心的,是让你撑起我们安家的门面,让你保护好,照顾好卉卉!”
因为气急攻心,加上一次性说了很多的话,安鸿笙开始喘着粗气。
安砚承连忙扶住他。
“爸,我知道错了,您先消消气,坐下来缓缓。”
安鸿笙坐下来后,他又去倒了杯水。
“爸,喝口水。”
安鸿笙喝了两口水,缓解了一下情绪。
“那个叫简茉的,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她跟姓向的那小子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你具体跟我说说。”
门外。
老俞看了一下时间。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二十分钟了。
“老爷,要不然回车上去等吧。”
向锦华摆了摆手。
“没事,我这把老骨头不至于这么脆弱。”
老俞:“安鸿笙这是故意在给我们下马威。”
向锦华没在意。
“安鸿笙这个人,是个宁可他负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负他的性子,心里憋着的这口恶气,他一定会想办法发出来的,要不然就不是他安鸿笙了。”
让他们在外面等几十分钟,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一个小时后,安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佣人再次出来传话。
“老爷让你们进去。”
不是请。
是让。
老俞在心里冷哼一声。
安鸿笙太能给自己脸了。
向锦华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老俞紧紧地跟在他的身边。
这是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
只要觉得周围的环境会不利于向锦华时,他都会贴身保护。
老俞虽年纪大了,但功夫的底子还是在的。
只要他这条命还在,就不会让老爷有事。
向锦华都走到安鸿笙的跟前了。
安鸿笙的屁股还是黏在凳子上,闭着眼,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向锦华一笑。
“鸿笙,我来给你赔罪了。”
安鸿笙掀开眼皮,笑容带着极大的嘲讽。
“我怕是听错了吧,堂堂向老,竟然会给别人赔罪?”
向锦华:“孩子大了,管不住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后来一想,毕竟我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如就让他们去吧,年轻人嘛,在对待自己的感情问题上,总有自己的主见,我啊,是真的管不住咯。”
安鸿笙并没有让向锦华坐。
向锦华就这么站着。
安鸿笙坐得像个太上皇。
“向老今天来,是来退婚的?”
向锦华:“我们都不是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我就直说了吧,是,我今天确实是来退婚的。”
安鸿笙眸光骤厉。
“你想退就退?你当我们安家是什么?是可以被随意欺负的阿猫阿狗?”
向锦华面色沉稳,徐徐道,“卉卉应该跟你说过,她确实跟阿珩有过口头的承诺,如果阿珩......”
“别拿我女儿的无心之谈作为借口!”安鸿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也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订婚就是订婚,当时也是办了隆重的订婚宴席的,这件事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你现在说退就退,我们安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向锦华淡淡笑了笑。
“至于面子问题,我已经想好了。”
“我会对外宣称,是我们向家的原因主动退了这场婚约,所有的过错,都由我们向家来承担。”
“至于订婚的时候,我们向家给的那些彩礼,我不会要回,而是作为补偿送给卉卉。”
安鸿笙冷冷地发笑。
“你当我们安家没见过钱吗?看得上你那三瓜俩枣?”
老俞在一旁强忍着怒火。
从老爷进来到现在,一直站着不说,这个安鸿笙还总蹬鼻子上脸。
如果换作他年轻时候的暴脾气,他把这里掀了都有可能。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
说什么当初的彩礼是三瓜俩枣。
当时两家定亲的时候,向家给的彩礼的阔绰程度,可是震惊了整个江阳!
完完全全给足了安家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