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怀望着那双如浩瀚星河般的美丽双眸,有些愣神。
但脑子比什么时候都要清醒。
他很清楚地知道,什么事不该做,什么话不该说。
有些时候,撇清关系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刘局是不是跟邵局的关系很不好?”
刘长怀一愣。
“你怎么知道?”
简茉的眼角漾起淡淡的笑容。
“人嘛,有时候还是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刘长怀无奈一笑。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
今天明明是来求他帮忙的,但她的姿态完全不是求人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求她办事。
但刘长怀并没有生气,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把简茉当成敌人。
并非是因为有把柄在她手里。
而是因为做这个女人的敌人,太危险。
先不说她自身有多优秀,最近更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宠儿。
她背后的向家,如今在江阳,已经是不容小觑的势力存在。
简茉直切要害。
“邵局之所以能这么快晋升上来,少不了安家在背后替他建立关系网,安家就是他背后的靠山。”
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敲打着,黑眸如墨,透着锐利。
“但刘局的身后,除了那些简单的人际关系,并没有真正可信任的靠山。”
“所以刘局在很多事情上,对邵局有所忌惮,甚至退让。”
一番话,说到了刘长怀的心坎处。
“你说得没错,姓邵的确实跟安家的关系非常不错,官商永远是不分家的,表面好像无瓜葛,其实私下里牵扯了很多的利益关系。”
简茉流光婉转,玲珑剔透。
“刘局以后别忘了,你的背后,也有靠山。”
刘长怀怔了怔。
“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茉:“我们简家确实发生了不少的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然后是向家,向家就不用我多说了,刘局应该知道向家在港城是怎样的存在。”
“一个简家,一个向家,够不够做刘局的靠山?”
刘长怀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这样......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简茉淡淡一笑。
“我们也需要刘局成为我们真正的朋友。”
刘长怀不是傻子,一听就透。
这回,他没有想太久。
“因为是不同科室,而且大家都不想蹚这趟浑水,对这件事只观望,甚至有的看笑话,没人想过会帮忙。”
“所以根本没人会去关心举报人是谁。”
“我同样也不知道,但......”刘长怀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要想知道并不难,我有办法。”
简茉暗自松了口气。
“需要多久。”
刘长怀没有回答,直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打完后,告知。
“半个小时。”
如葱玉般的手指撵着茶杯,浅浅地饮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喉咙。
简茉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刘长怀看着不像银行卡的卡片,不解问,“这是?”
简茉:“天府阁的至尊卡,凭着这张卡,不仅可以随时预定到天府阁上等的包厢,还能得到半折的优惠。”
刘长怀微讶。
“天府阁?”
江阳第一大饭店,上等的包厢极难预约,里面的顶级厨师祖上是御用厨师的天府阁?
还是半折优惠?
这张卡,可比现金都要有价值啊。
简直就是尊贵身份的象征。
刘长怀压下惊讶。
“你跟这天府阁什么关系?”
简茉嫣然一笑。
“天府阁,是我老公和我朋友闲来无事开着玩的。”
刘长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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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在包厢外站得笔直,看到门打开了,往旁边退了两步。
刘长怀浅浅地扫了一眼保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主动伸出手。
“我真不希望以后会出现狡兔死,走狗烹的场景。”
简茉微微一笑,握手回应。
“我们向家,向来重情重义。”
柔软的触感就像触电一般蔓延到心脏。
虽很喜欢,但刘长怀还是很快地放开了手。
“有事联系。”
简茉:“好。”
待人走后,小凯过来。
“少夫人,他没有怎么样你吧。”
简茉轻笑,“他不敢。”
小凯:“接下来去哪里?”
简茉将一串地址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去这个地方。”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几乎是乡下的地方。
周围清一色都是民用住房。
简茉停在了一个把手生了锈的门前,准备抬手敲门时,被保镖拦住了。
保镖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了回应。
伴随着不耐烦而粗暴的声音,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中年的男人穿着花色的裤衩和背心出现在了眼前。
男人看到门口的三个人,猛然一惊,下意识就要关门。
保镖一脚把门踹开了。
男人跌了个狗吃屎。
简茉没有心情再多废话,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上前,将男人牢牢地扣住了。
小凯把门关上,上去给准备爆粗口的男人狠狠一巴掌。
简茉:“是谁让你举报邱局的?”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邱局,我不认识!你们找错人了吧。”
简茉微微叹了口气。
真麻烦。
也真累!
眨眼间,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小凯和保镖惊讶地张着嘴,看着男人肩胛肋骨窝处插着的一根发簪。
简茉又将发簪拔了出来。
被捅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的伤口,往外冒着鲜血。
简茉突然对着小凯笑了起来。
“你家少爷那时候送我这根发簪的时候,说是关键时候有用,那时候我没有觉得有多大用处,只是觉得好看,没想到这两天我想起来戴在头上了,还派上了两次用场。”
“一次是安砚承掐我脖子的时候,一次是,现在。”
“小凯,你说,如果这根发簪从这个地方扎进去,后果会怎么样?”
小凯诧异地看着发簪的尖尖儿抵在了男人的颈部大动脉上,不可思议道,“后果就是颈动脉流血不止,很快失血而亡。”
发簪的尖尖没入了皮肤一点,男人就疼得嗷嗷叫了。
疼只是其次,更多的是恐惧。
这个女人看着漂亮温婉,竟然能下手这么狠。
而且刚刚扎他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着实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