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茉实在不放心,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给向珩打去了电话。
连打了两遍,都是无人接听的。
简茉不甘心,继续拨打了第三遍。
终于被接听了。
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不是向珩的。
而是安卉的。
“茉茉姐。”
简茉终于意识到,自己感觉不对劲,是有缘由的。
而缘由,就在这里。
“我找我老公。”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安静得就像是挂断了一样。
“阿珩睡着了。”
简茉心思一顿,但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他跟你在一起?”
“是。”
“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因为今天是臻臻的生日,我们一起给臻臻过了生日,阿珩喝多了。”
简茉眸光略沉。
“你们在哪里?”
安卉:“酒店。”
“哪个酒店?我让人过去接他。”
安卉突然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简茉声音沉冷。
“你想做什么?”
安卉:“做我这个未婚妻跟我的未婚夫该做的事。”
简茉顿了顿。
“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安卉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可他原本是我的丈夫,是你抢走了!”
“安卉。”简茉心平气和道,“这不是你。”
安卉微微怔愣。
“什么意思?”
简茉:“意思就是,你秉性纯良,不该会做这种事,应该是受人蛊惑,有些话,你不该听。”
安卉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抖了一下。
“你怎么会觉得我秉性纯良......”
简茉:“因为我了解你,你不是坏人。”
安卉的声音似乎有些发抖起来。
“我就是坏人。”
“你不是。”简茉循循诱导,“安卉,别做傻事,有些错误一旦犯下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电话里,再次沉默。
“安卉,你是安家的千金,是江阳未来的明星,前途风光一片,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而走上不归路,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简茉耐着性子,柔声劝导。
“就算你用这种方式得到了向珩,但你永远得不到他的心,他还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你这么美好,为什么要执着于此呢。”
“安卉......”
后面的话根本来不及说,电话就被挂断了。
但挂断电话的,不是安卉。
是安砚承。
安砚承从安卉手里夺走了电话,并关了机。
“你疯了?”
安卉依然在矛盾中挣扎。
“哥,要不然,算了吧。”
安砚承看着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人,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做不到看着自己......跟别的男人以这样的方式在一起,但......
“母亲已经为你做足了一切,你如果半途而废,她会伤心的,你该知道,她临走之前,最想看到的,就是向珩娶你。”
可向珩不肯娶。
那就逼着他娶。
安卉坐到床边,将向珩的手攥在了手心里。
他的手好像很凉。
凉到她骨子里的那种凉。
她将他的手贴在了脸颊上,看着这张这几日朝思暮想的容颜,心突然就定了。
安砚承知道,他该离开了。
即便是心如刀割,他也该离开了。
因为在安家,他只是个棋子,别说决定权,就连话语权,也是没有的。
他的父亲母亲,能够把他带入安家,让他享受荣华富贵,一样也能够将他送入地狱,让他一无所有。
所以,即便是痛到骨髓,他也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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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砚承回到车上。
车里的人已经醒过来了。
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封着,较弱可怜的模样,看着让人不忍。
可安砚承的心,只为某一个人心软。
对于眼前的女人,没有丝毫怜惜。
他伸手撕下了向臻嘴上的胶带。
“别吵,晚一点,会放了你。”
向臻哭得梨花带雨。
“砚承哥哥,你把我哥哥怎么了?”
安砚承听着这声哥哥,心莫名颤了一下。
“他没事,只是跟本该是你嫂子的人在一起。”
向臻的肩膀不停地颤动。
“砚承哥哥,你们怎么能这样啊,我记得你跟安卉姐姐,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为什么要对我哥哥这样啊!”
安砚承靠躺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你大概记错了。”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为了安家的产业,他不知道为安鸿笙做了多少昧良心的事。
怎么可能是好人。
这丫头,可真够笨的。
向臻拼命的提醒。
“砚承哥哥,你们这么做,伯父不会放过你们的!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还有简茉嫂子,她......她会伤心欲绝的......”
安砚承缓缓睁开眼,偏了偏头。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卉卉吗,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那个女人这么会收买人心?”
向臻哭着摇着头。
“她没有收买我,相反的,我在她那里工作,她对我很严格,还时常批评我,一点没给我自家人的待遇,但......”
“但她真的很有能力,人也很好,公司的人都很喜欢她。”
“她创立的基金会,还帮助了很多很多无钱医治的孩子,挽回了濒临绝望的家庭。”
“砚承哥哥,你多跟她相处就会知道,她根本不用收买人心,人心就跟着她走了。”
安砚承抿着唇,神色恍惚。
那个女人的样子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爱恨分明,伶牙俐齿,有时候温柔如水,有时候又张牙舞爪。
此刻的向臻,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为简茉说了这么多好话。
好像不是刻意的。
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原来,她已经认可了这个嫂子。
才会在关键的时候,还会想着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砚承哥哥,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别伤害他们,他们都快办婚礼了啊!”
安砚承被吵得头疼得厉害,伸出手,准备把胶带重新封上。
封上了,就安静了。
谁知向臻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小丫头看着柔弱,劲儿倒是不小。
或许也带着恨意吧,一点没松口。
很疼。
钻心的疼。
但安砚承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向臻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向臻才松开了牙齿。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感觉到了阵阵的恐惧。
“你......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