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回家”两个字,安卉惊恐地摇头。
“不,我不回家!”
“我要是这样回家让爸看到,他一定会生气的。”
安卉不是担心安鸿笙气向家。
而是气她。
父亲一定会觉得,她丢了整个安家的脸。
安砚承强忍着心痛。
“我买了个房子,我带你去那边。”
车子一路飞驰。
安卉蜷缩在后座,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安砚承的思绪,复杂得无以复加。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现实。
明明都已经计划好的事,到最后却是别人配合演的一场戏。
明明以为自己是整件事的操控者,可最后......
游戏的规则,始终在别人手里。
向珩......
那个在港城如雷贯耳的三少......
确实够狠,够绝情!
--
房子是刚买的。
只因为那天安卉的那一句“不想回家”。
安砚承在第二天就买下了一处公寓。
房子的面积不算很大,但环境非常好。
他觉得,安卉一定是喜欢的。
却没想到,第一次住进来,是以这种方式。
安卉一进门,就跑去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的水流声混杂着哭泣声,让安砚承恨不得直接闯进去,将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
可这种事,该如何安慰。
这会是她一生的伤痛。
更要命的是,他们现在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半个小时。
安卉还没有从里面出来。
安砚承不放心,打算敲门。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电话是杜若汶打过来的,声音透着一丝的担忧。
“卉卉跟你在一起吗?我打她的电话是关机的,昨天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安砚承沉默半晌。
“她跟我在一起,只是......妈......”
杜若汶立刻意识到什么。
“没办成?”
安砚承很纠结。
这件事,他到底该不该告诉杜若汶。
杜若汶的声音再次冷了几分。
“砚承!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卉卉是我的宝贝女儿,她有什么事,我这个当妈的必须知道!”
安砚承听到这话,完全不纠结了。
“妈,你来看看卉卉吧。”
既是你的宝贝女儿,那宝贝女儿发生了什么,你这个亲妈,是应该知道的。
--
安卉洗的是冷水澡。
身上的水渍也没有擦干,就这样裹着一件浴袍就出来了。
安砚承轻声责备。
“怎么不把身体擦干,这样会感冒的。”
安卉窝到沙发的最角落。
“哥,我想抽根烟。”
安砚承蹙眉。
“不行。”
安卉深深地叹着气,眼里满是绝望。
“听说烟能解愁,我想试试。”
安砚承坐到她身边,柔声安慰,“那是假的,烟只会伤身,不会解愁。”
安卉死死地咬了一下唇。
“你就给我一根不行吗!”
安砚承:“听话......”
“哥!”安卉失态地大喊,“我真的很不喜欢你总这样为我好的方式,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这个不可以,那个也不可以,就好像我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需要被你牵在手里一步步地走!”
安砚承十分无奈。
“卉卉......”
“你既然这么能保护我,那为什么我被人侮辱的时候,你没出现?”
安砚承怔怔地看了她好久。
安卉早已失了理智,就算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她也懒得道歉了。
“我想抽根烟。”
安砚承最终还是把烟给了她。
香烟点燃,安卉就猛抽了一口,被呛得连连咳嗽。
安砚承心疼地替她拍了拍背。
“别抽了。”
安卉却推开了他。
“别管我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安砚承定定地看了她许久,默默地坐到了一旁。
门铃声响起,惊醒了走神的人。
安砚承过去开门。
杜若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浑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快步地走到了安卉的身边。
安卉责怪地看着安砚承。
“哥!是你让妈妈过来的吗!”
安砚承的神色已经变得平静。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不能瞒着妈妈。”
安卉有些失望,“你为什么......”
后面的话,她实在不想说了。
这件事,她是想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最不想的,就是让爸妈知道。
现在妈妈知道,那爸爸肯定也会知道。
到时候她在安家还怎么待下去。
杜若汶在来的时候是气急败坏的,但看到女儿憔悴不堪的样子,又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好了。
她将安卉抱进怀里。
“卉卉,别怕,有妈妈在,妈妈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公道......
安卉绝望一笑,“妈,你不觉得这就是报应吗?”
杜若汶将她松开。
“你在说什么?”
安卉:“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害人害己了。”
安卉的眼泪再次落下。
“是我们先想着去伤害阿珩,才会落到这个下场的。”
杜若汶气急,“阿珩!阿珩!你到现在竟然还这么护着他!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卉卉!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安卉抹了抹眼泪。
“妈,我好累......你能不能别吵我了。”
杜若汶的闷气没地方发泄,站起来后,狠狠地给了安砚承一个耳光。
“你就是这样保护卉卉的?”
安砚承表现得无动于衷,就好像这一巴掌不是打在他的脸上一样。
“对不起。”
“对不起?”杜若汶指着他的脸,“卉卉被人玷污了,你一句对不起就打发了?”
安砚承:“那按妈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杜若汶没说。
安砚承知道,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想当着安卉的面说。
杜若汶:“那个男人是谁?”
这个问题,他们谁也没办法回答。
杜若汶以为他们不想说,大发雷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们安家头上拉屎拉尿,他是活腻歪了!要是被我知道了是谁,我要他死!”
再次响起的门铃声,让安砚承感觉很惊讶。
这个公寓除了他们三个人,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是谁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