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确实就该调查他,但05一开始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将人排除在外了。
既然这么说的话,那阮花也需要调查了,因为阮花也进入过那个房间,而且不止一次。
“权大,其他人我都调查过了,除了薄肆和阮花,薄肆是唯二知道这个计划的人,阮花则进出过房间好几次,但因为她距离你们的位置有点儿远,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在窗户那边等着,再加上她不是喜欢薄肆么?我就想着她的嫌疑应该也排除了,但我错了,我现在就去调查,保证把这两人都调查得明明白白。”
曾权点头,不是她想怀疑这两人,只是现在只剩下最不可能的答案,那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也许就是真相。
05调查的结果没问题的话,那泄露机密的人要么是薄肆,要么就是阮花。
曾权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从来不会被私人感情控制自己的结论,在她做出一切的结论之前,她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位置的,这样的心态让她一直活到现在,而且当初在部队里的时候也一次次的立功。
她现在只要安静等着05的调查结果就行。
当天晚上,阮花就过来看她。
阮花的眼眶有些红,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有些拘谨,“曾权,你没事就好,这几天因为你跟薄肆的情况,我都吃不好,你们离开的那阵,我也总是心神不宁,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被人抓住的话,你们后面也不用那么艰难。”
曾权闭着眼睛,没有去看阮花的表情。
阮花垂在一侧的手指头握紧,她其实很讨厌跟曾权说话,因为这人的身上始终有一种高姿态,这种高姿态让她很难受,仿佛在她的面前自己低人一等。
她的心里都是火气,面上却要装得十分担心的样子,“幸好薄肆没有真的用你去换我,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经过这一次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会喜欢你,你很强大,你也很有头脑,我很佩服你。”
她说到这的时候,嘴角扯了扯,“也祝福你们。”
她说完这些,就听到曾权说了两个字,“最后薄肆会选择谁,我们都还不清楚,所以不用急着先祝福我,或许他会选择你,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我会送你们离开。”
阮花的眼底一亮,但紧接着又缓缓熄灭,“我现在要是跟你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自量力,我哪方面都比不上你。”
“阮小姐,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这些理由的,只要他喜欢你,那你身上的一切都是优点,你不用去做任何的改变,只有不喜欢的时候,才会认为你这个人哪里都不够好,你只要配合医生,然后等着薄肆最后的选择就行了。”
阮花心里很不舒服,大道理谁不会说,这个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她缓缓起身,语气柔和了许多,“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看你的脸色有点儿难看,我明天给你熬点儿滋补的汤,以前我在渔村的时候就经常给薄肆熬鱼汤,你应该也喜欢喝。”
曾权没什么力气讲话,但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阮花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现在曾权和薄肆都在这栋别墅内,苍鹰那边的人失败了,短时间内那人估计也没有后招了,剩下的还是得看自己的,难道真要亲自参与么?要是一旦被识破,那一切都回不去了。
阮花纠结了一晚上,她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甚至还拔亲爹的呼吸管,如果就此放弃的话,那牺牲亲爹的命算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她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第二天很早就起来去买鱼,挑选了一条很新鲜的鱼,说是要熬鱼汤。
与此同时,05也把自己的调查结果拿过来了,“权大,薄肆在渔村那边的两年里一直都安分捕鱼,压根就没出现过,一直到咱们去那里,他被接来大本营也没出过门,仅有的两次都是跟你出去执行任务,你有在第一次的任务里发现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么?”
曾权摇头,如果第一次的任务里就注意到了薄肆的奇怪举动,那她绝对不会要求这人再跟自己执行任务。
05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那就说明薄肆没有任何嫌疑,剩下的只有阮花了,阮花单独出去过几次,都是在城市附近闲逛,我让人把她的路径找出来了,不过你也知道这边的城市情况,很多地带都没有监控,有监控的地方都是商场附近,所以关于阮花出去见的人,我这边还真不知道。”
也就是说,阮花的嫌疑确实就是最大的。
曾权安静看着这份资料,垂下睫毛想了好几分钟,如果是阮花,那说明阮花是希望她死掉的。
她在重症监护室内都还能被追杀,说明苍鹰那边也得到她的消息了,一次次的被泄露,最大的嫌疑只能是阮花,这个人要是真的这么恨自己,在苍鹰失败之后,会选择自己动手么?
曾权突然就想起了昨晚阮花说的话,说是今天会熬鱼汤。
她将资料放在旁边,微微叹了口气,“一切就看这段时间了,如果真是她的话,总会露出马脚来的。”
可他们哪里知道,阮花比他们想象的聪明,此前她就能丢窃听器进去混肴视听,那这次她一个人在医院待了这么久,又怎么会没有防备,所以曾权现在住的这个房间里是有窃听器的,就在花瓶里。
她找苍鹰那边要了十几个窃听器,周围的病房里全都放了,就是为了从那些人里听到线索,没想到曾权会住进其中一个有窃听器的病房,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助她。
阮花此刻就停着这些话,眼底沉沉。
中午,她将鱼汤烧好之后,先端去给薄肆。
“薄肆,我炖了几个小时的鱼汤,你喝一点儿吧。”
薄肆没有犹豫,一口气喝了两碗,说了一声,“谢谢。”
阮花的嘴角弯了弯,“这边的鱼也很新鲜,也是野生的,而且我还买到了野葱,撒进汤里是不是更香了?还有两碗留给曾权,希望你们都能早点儿好起来。”
她拎着饭盒来到曾权的病房,将鱼汤端出来,“曾权,你把鱼汤喝了吧,如果你喜欢这个味道的话,以后我天天都炖,反正我这段时间也没事儿,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
曾权看着面前这碗雪白的鱼汤,视线往上,对上阮花的视线。
阮花冲她柔和的笑笑。
曾权收回自己的眼神,“你把这碗喝下去。”
阮花脸上的表情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的错愕。
曾权重复了一遍,“你把这碗汤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