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05打开,05的脸上都是纠结,就看这个阮花到底愿不愿意把鱼汤喝了。
05现在跟阮花算得上是朋友,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希望是阮花,阮花那么善良,而且她的父亲才刚刚去世,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阮花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反应过来了,“你们这次的计划泄露了,你在怀疑是我么?我怎么可能!”
她气得脸颊发红,眼眶都红了,紧紧的端着手中的鱼汤,“我熬了几个小时,一共就只有四碗,薄肆两碗,你两碗,我犹豫要不要喝不是因为心虚,我只是怕你不够。曾权,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
她端起碗,一口气直接喝干净,然后擦拭自己的嘴角,将碗砸在地上,“够了吗?这样够了吗?我就在你这里坐着,你看看我是不是会中毒。”
她在旁边坐下,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而隔壁的薄肆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语气很淡,“发生什么事情了?”
阮花看到他的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感激起身来到他的身边,将他一把抱住,“薄肆!曾权怀疑是我泄露你们的计划,还怀疑我在这鱼汤里下毒,让我喝给她看,我太生气了,就自己把鱼汤喝了,还把碗砸了,被人冤枉的滋味儿不好受,可我真的太生气了。”
她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滚,浑身颤抖着。
但是在这样的气氛里,曾权说得却是,“把剩下的那碗鱼汤交给医生化验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别的东西,如果出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我这边。”
阮花似乎没想到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了,曾权居然还这么坚持她自己的理论。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然后眼泪落得更加厉害,“好好好,所以你一开始让我跟着过来就没想过要好好对我,你从始至终都看不起我,认为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女人对不对?曾权,亏我还这么崇拜你,我还对你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你现在却这么伤害我?!”
她站在旁边一直在哭,肩膀颤抖着,不肯去看任何人。
05听到这些话,有些不好受,但是权大已经这么下令了,他就必须去执行。
他赶紧把那碗鱼汤拿去化验了。
十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那就是一碗正常的鱼汤,什么都没有。
检查的结果就在曾权的手里握着,她抬手揉着眉心,“对不起,是我不该怀疑你。”
阮花的眼泪又开始流,咬着唇不说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薄肆很想站在曾权那边,可是这次曾权确实有些过了,他抬手在阮花的背上拍了拍,“你下次别做鱼汤了,这边有专门的营养师,不差你这碗鱼汤。”
阮花点头抽泣着,“我知道,我只是想着做点儿事情,是我的问题,我不该乱动这里的东西,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薄肆,我想回去了,我真的不想治病了,你陪我回去好不好?”
她几乎是恳求着,似乎是被这件事给伤透了。
她垂下脑袋,又开始喃喃自语,“而且我还没看过爸爸的墓地,我真的有点儿想他了,你就当是我任性吧,我待会儿想一个人回去。”
薄肆看向曾权,曾权安静坐在床上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曾权,你不说点儿什么吗?”
曾权的视线看了过来,语气很淡,“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我以前也这样怀疑过其他人,这一切都是我的合理推断,我认为只要洗清楚嫌疑就好,阮小姐,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希望你不要多想。”
阮花讽刺的笑了笑,“你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行为准则行事,可我不是你的手下,抱歉,我不会原谅你。”
曾权闭嘴,因为现在阮花在气头上,或许自己说什么都是错误的。
阮花的脸色有些白,扯了扯嘴角,“算了,我刚刚的话很任性,薄肆,我会继续在这边留一段时间,等你的病治好,曾权说你会给我们一个最终选择,如果到时候你选择的不是我,那我会一个人回渔村的,认识你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她说着,越过他离开了这里,看样子是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薄肆没有马上追过去,而是来到曾权的床边,“给我一个你怀疑她的理由。”
曾权将其他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又强调也调查过他,但他身上没有任何疑点。
她的语气仍旧很冷静,“所以最有可能的人仍旧是阮花,虽然她今天没动手,也有可能以后会动手,这一次我误会她,但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薄肆的眉心拧紧,他跟阮花一起生活了两年,非常清楚她的秉性单纯。
可薄肆也忘记了,环境会改变一个人,心里的贪恋也会改变一个人。
跟他一起生活的阮花确实很善良,每天都安静的做事,但那是因为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威胁,曾权的出现让她察觉到了威胁,所以心里的恶念一瞬间爆发了。
“曾权,你不觉得你自己有些太冷漠了么?阮花当时被绑架的时候说过,让我带你走,她宁愿死都不希望我们回去救她,那时候我已经把你放开了,你可能没听到,才会这样怀疑她。”
曾权的脸上划过一抹短暂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我只是基于这一切的证据在合理怀疑,而且薄肆,如果你恢复了,你也会这样怀疑的,以前我们是一类人。”
薄肆安静的看着她,突然扯了扯嘴角,“可我认为我不会去怀疑你,我不会让人将你调查一遍,你真的觉得我们会是一路人么?”
曾权浑身一僵,抬头看着他的视线。
他的眼里有淡漠,又暗沉,还有更深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他说得对,两人不是一路人。
如果真是一路人的话,早就不存在什么误会了。
就像她若是裴寂,就不会为了一个人放弃为自己的家族洗刷冤屈,她永远都是理智至上,可是薄肆似乎更在意个人的感受,她怎么会认为两人是一路人呢。
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