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看向阮花,他势必要知道这药到底是怎么来的,“既然是向村里人要的,具体是谁,我去将人带过来。”
阮花咬着唇,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薄肆的眼底凉了下去,她从小就在这里生活到大,却不知道那个给她药的人是谁。
薄肆是真的发现自己没有了解过这个人,因为阮花好像认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再加上裴寂的那些提醒,他的嘴唇抿紧。
他看着阮花,就像是在看待一个陌生人。
阮花又开始哭,想要去挽住他的胳膊,却被他躲开,“薄肆,这个突然出现在这的男人绝对有问题,他是在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真的要上当么?”
裴寂开始鼓掌,眼底都是笑意,“你这样的手段我见多了,不过对付现在的薄肆确实够用,所以你就是好这样讲他从曾权的身边诓走的?”
他又看向薄肆,“你不觉得你肩膀上顶着的那个东西就是猪脑袋么?这么简单的骗局都能上当,也难怪曾权就是怀了孩子都不愿意告诉你,还要悄悄去把孩子给打掉,薄肆,你这样,她怎么放心。”
薄肆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白了,“你说什么?”
裴寂之所以晚来了一天,就去跑去曾权那边的大本营把一切都打听清楚了,包括曾权怀孕的这个事儿,还有薄肆在那边做下的混账事儿。
裴寂挑眉,“曾权怀孕了,但预约的手术是后天,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也知道自己到底做过什么。”
“她怎么能!!”
薄肆急得就要朝着外面走去,却听到裴寂说:“所以你还是打算放过了这个女人?你不好好调查清楚么?你跟曾权的计划为什么会被人泄露,曾权又为什么要怀疑这个女人,曾权或许在感情上确实冷静到让人怨恨,可她的个人能力一度比你强,她绝对不会出错,你站在这个女人的身边,算是背弃了她,现在你又想要眼巴巴的回去,怎么,你觉得她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你?”
薄肆像是被人点了穴道,扭头看向阮花。
阮花往后退了一步,哭得好不可怜,“我真的没有,我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薄肆,你要相信我。”
裴寂直接拿出了一把枪,“就算他相信我,我可不相信你。”
薄肆站在原地没说话,已经被裴寂带来的消息砸晕了脑袋。
他很想现在就赶到曾权的身边,但裴寂说得对,曾权现在估计不会给他好脸色了,是他自己选择从她身边离开的,他急得血液都在沸腾,抬头看着阮花,“你跟我一起过去,关于那件事,我要好好调查调查。”
曾权差点儿在那件事里没了命,他也差点儿没命,所以那件事绝对不能被轻拿轻放。
他的脸色都白了,如果真的是阮花,那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他纵容一个内奸伤害了曾权,又带着阮花来到这里,每一步都做错了,他被吓得浑身发抖,光是想想自己在曾权那边的形象,就已经无法淡定。
阮花还要走过去抱住薄肆,却看到薄肆的眼底彻底冷了下去。
她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动弹不得。
今晚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太过强势冷静,而且每句话都说在最重点的位置,她想像之前那样蒙混过关,可这个男人显然不吃这一套,她的脑海里飞快的想着决定,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裴寂却开口,“你待会儿该不会想要装晕过去吧?”
她的脸色就是一变,这确实是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裴寂的手里依旧拿着枪,“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就如薄肆说的,你得跟我们走一趟,等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水落石出才行。”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枪声。
裴寂跟薄肆都是出于身体的本能,马上找了一个遮掩的位置,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阮花已经不见了。
屋内空荡荡的,看来是趁着那阵枪声的掩护,跑了。
裴寂这次过来没有带其他人,所以没有贸然追出去。
等过了十分钟,周围都变得安静,看来那些人走了,他才缓缓站起来。
他看向薄肆,发现薄肆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
这阵枪声已经足以说明,阮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阮花,当初内奸的事儿,还真是她。
可因为她经历了那种事情,薄肆当时起了怜惜之心,没有再继续往她身上怀疑,甚至对怀疑她的曾权也厉声厉色,甚至还做了那些事情,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裴寂冷笑了一声,“你真是出息了,就被这种手段耍得团团转,看来她背后的人还挺厉害,甚至也是真的喜欢她,不然怎么会派人来这种穷山僻壤的地方保护她。”
薄肆的脑子里犹如一团浆糊,张了张嘴,“我们回去找曾权。”
裴寂看他现在的脸色确实很难看,也就将枪收好,朝着外面走去。
从这里到曾权那里,也就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到达那边的时候,是凌晨的三点。
大本营门口有保镖,还有很多巡逻的人。
薄肆走过去,本来想让对方开门的,但保镖看到他的脸,猛地就拔枪了,“你怎么出现在这?”
薄肆的眉心拧紧,他虽然离开了这里,但也不至于将他当成是仇人吧?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枪响。
他的肩膀被人射穿,抬头顺着子弹飞过来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06.
06的脸色很沉,他的枪继续瞄准薄肆的心脏位置,却看到裴寂往前一步,将薄肆给挡住了。
“06,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06知道裴寂这次来缅甸了,昨天还见过人,而且这人的势力也一直在帮着权大扫清缅甸这边的障碍,他的面子自己确实得给。
“裴寂,你可以进去,但薄肆不行,他只要靠近一步,我的子弹就会射穿他的脑袋。”
裴寂抿了一下嘴角,眉心拧紧。
06是曾权最衷心的左膀右臂,他自然不可能对06怎么样。
但薄肆要是不能进去,那还怎么劝曾权留下那个孩子。
06的脸色依旧很沉,他说过,下次看到薄肆一定会开枪崩了他。
“薄肆,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你想让权大留下那个孩子?你觉得我们会允许么?那个孩子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来的,你自己比我们都清楚,既然为了一个内奸那样对待权大,那就不要后悔。另外,权大的手术是昨天的半夜十一点,手术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你现在来也没用,她已经睡着了,这段时间都不会见人,大本营上上下下,全都是交给我打理的。”
薄肆只觉得心口一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我要见曾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