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蛮欢自己也相信了，睁开眼睛，嘴角弯了起来，“好，谢谢了。”
她像是重新恢复了活力，看向旁边坐着的凌孽，抬手抓住他的手，“我没事了，可能真的是晕船。”
凌孽也没怀疑什么，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温温柔柔的掐了掐。
季蛮欢的脸色瞬间一变，作势就朝着床上躺去，“好像又有事了，我先睡会儿。”
凌孽帮她把被子掖了掖，觉得好笑，“那你睡会儿吧，我去给你端点儿东西过来，想吃什么？”
季蛮欢骨子里是个小吃货，好吃的都喜欢。
她接连报了六个菜名，听到凌孽失笑，“我怎么感觉你并不是晕船，晕船应该吃不下这么多东西。”
季蛮欢又没劲儿了，蔫蔫的，“可我真的感觉我身体里很闷，像是喘不过气。”
他起身，叹了口气，“先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端东西，吃完再说。”
季蛮欢认认真真的点头，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凌孽从房间离开的时候，一群八卦的兄弟就围了上来，各个挤眉弄眼的。
从季蛮欢上船到现在，都没出来转悠过，一直都在凌孽的房间里。
而凌孽后背延伸到脖子里的指甲痕迹太过明显，大家想忽视都难。
这些年里，这群兄弟中大部分的人都陆陆续续的结婚了，有的甚至孩子都有两岁了，但凌孽大部分时间沉浸事业，一年只有几次会去北美那边，回来的时候眉眼温和，一看就是找女人去了。
几位兄弟之前都不知道他找的女人是谁，现在看到季蛮欢，才纷纷确认。
凌孽将一群八卦的人推开，“各自去做事，别围观。”
“老大，你们这是白日宣什么，这样很不好，悠着点。”
凌孽抬脚，直接踹到了对方的屁股上。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离开，余光看到他去端东西，而且态度那么认真，就有些唏嘘。
以前都想象不出来老大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没想到也会这么贴心。
凌孽懒得搭理这些人，将饭菜端好，来到四层最大的这个房间。
他把饭菜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看到床上的人露出一颗小脑袋，也不知道在用手机搜索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将人连同薄被一起抱住，打包来到桌子这边，“先吃点儿东西。”
季蛮欢“哦”了一声，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开吃。
凌孽坐在她旁边，撑着下巴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的脸。
她长得单纯可爱，不谙世事的样子也容易让人沦陷进去。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季蛮欢吃着吃着，一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这粘稠的，浓烈的东西弄得她浑身一怔，然后就被卡住了嗓子眼。
凌孽抬手在她的后背拍了拍，“慢点儿吃。”
她几乎是狼狈的背过身，脸颊红得不像话。
凌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看着她吃饭？
好吧，虽然以前也看着她吃饭，但为什么他的眼神会那么......
总之就是那么让人受不了。
她咽了咽口水，浑身像是被羽毛刷过，又痒又热。
偏偏凌孽这会儿起身，从她的后面弯下来，在她的耳边问，“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现在一惊一乍的？”
季蛮欢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出现问题了，一把将人推开，“我说了啊，我心脏闷，真的不舒服，特别是你一靠近的时候，我就闷，闷得晕头转向的，呼吸有点儿困难。”
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抬手试探自己的额头，又摸向心脏的位置。
凌孽站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人，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仍旧手足无措的某位，缓缓走过来，将她的手抓起来。
季蛮欢像是被刺到了似的，浑身都激灵，撇开视线。
凌孽更加确定，所以将她手中的筷子拿过来，“吃饱了没？”
她咽了咽口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要干嘛啊？”
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总觉得里面充满了攻击性，让她心口发紧。
吃饭的桌子很长，另一边是空荡荡的。
凌孽将她放在桌子上，她刚刚在床上睡觉，浑身只穿了一条睡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桌子很高，她的脚没办法落地。
凌孽的指尖从她的膝盖往下，跪了下去。
季蛮欢差点儿直接跳起来，却又被人摁住。
她的所有声调都抖得不成样子。
抖得像是大海中的扁舟。
像是云层里被掀翻的纸鸢。
凌孽......
凌孽这个人......
她的手不知道放哪里，一会儿撑着自己身下的桌子，一会儿又试探性的去触碰他的发丝。
凌孽的发丝偏硬，刺得她的掌心都在痒。
季蛮欢感觉心脏跳得不正常，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软在桌子上，没有力气说一个字。
凌孽仍旧是半跪的动作，指尖抓住她的脚踝，放在唇边亲了亲。
季蛮欢哆嗦了一下，像是被捏住脖子的羊羔，却又没办法逃开那种掌控。
仿佛把所有的一切全都交付给凌孽了。
只有凌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人却问，“胸口还闷吗？”
她捂着自己的脸，一瞬间红了眼眶，“不知道，现在有点酸，也麻，我是不是......生病了？”
一个被宠的肆无忌惮，被保护得太过要好的小公主，不知道动心是什么，居然以为自己生病了。
凌孽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缓缓放开她的脚踝，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季蛮欢惶恐，惶恐到这会儿被人抱进怀里，仍旧在期期艾艾的哭。
父母那一辈的婚姻是病态的，所以没有教过她任何东西。
长大后遇到了温瓷跟裴寂，但她的三观早已经形成，如果她有一点儿关于爱的自知，就不会三番两次的跑去找温瓷，甚至认为她可能喜欢女人。
季蛮欢什么都不懂，所以陌生的感情让她害怕，这是她这辈子从未接触过的情绪。
人面对未知，就是会害怕。
凌孽抬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眼底都是怜爱，“不是什么大病，慢慢治就好了，不过人不能讳疾忌医，不舒服的时候就要说。”
季蛮欢浑身还在轻微发抖，听到他的话，倒是一瞬间平静了，只是在他怀里抬头，眼眶这会儿红得跟兔子一样，“那怎么办？我们再把医生叫过来？”
凌孽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双太过不谙世事的眼睛。
“小公主，我是你的医生，有不舒服就跟我说。”
季蛮欢眼底瞬间一亮，在他浑身上下打量着，“凌孽，你真厉害，你什么时候去学的医啊？”
凌孽怔住，然后失笑，笑得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