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听到声音,朝大巴车上看了一眼。
随即就看到了孙桃花竟也在大巴上。
孙桃花见着她,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看着姜云笙的目光竟微妙了起来。
上回回陆家村,姜云笙穿的很朴素,看着就好像日子过得并不算太好。
可今日,她穿着长款的红色波点长裙,踩着平底小皮鞋,头发还烫了卷发,看上去洋气又时尚。
姜云笙本身也长得漂亮,这般模样完全没有当初在陆家村的样子了。
孙桃花看到姜云笙的一瞬间竟没有认出来。
等她回过神才意识到这个漂亮时髦的女人竟然是姜云笙。
姜云笙原本也打算等有时间去找孙桃花的。
她想要从孙桃花嘴里打探到一些自己母亲的往事。
她见到孙桃花,故作惊讶道:“哎哟,孙阿姨呀!你果然来找红梅了。”
孙桃花听到这话,面上的神色不自然了几分。
她去找过陆红梅,可那天陆红梅根本没让她进门,直接就把她推出了门。
她如今被陆红梅安置在一处大杂院,与人合租居住。
她之前和陆红梅闹过一次,被陆红梅警告,在她还没有被完全接纳之前,如果她把事情全部闹崩,到手的好日子就全都没了。
所以这段时间,陆红梅一直哄着、稳住了孙桃花。
姜云笙坐到了孙桃花身边:“孙阿姨,前些日子我还看见红梅了。听说她要出国留学了。”
姜云笙似是不经意地提起。
留学这事自然是姜云笙随口胡说的。
以傅家这样的家庭条件,孩子是不可能出国的。
姜云笙上辈子伺候了孙桃花多年,十分清楚她的脾气性子,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孙桃花听到这话,抬头惊讶道:“留学?不可能!陆红梅小学都没读完,能认识几个字。”
姜云笙笑了笑,并没多解释,只对孙桃花说:“嗯,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若是姜云笙与她争辩,孙桃花或许还不会相信,可姜云笙这般淡然不辩解,反倒让孙桃花心里犯起了嘀咕。
陆红梅不是第一次这样抛下她,上回还卷走了她所有的积蓄。
如今这般哄着自己,怕是故意拖延时间。
“姜云笙,你还知道什么?”孙桃花盯着姜云笙追问。
姜云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远宸的外公和她新找到的父亲是老朋友!我上回偶然听见外公提了一嘴!大概率是我听错了。”
这番话让孙桃花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她那双三角眼神色一沉,拉住姜云笙问道:“你知不知道陆红梅到底是怎么认回父母的!难道刘瘫子一家一直在骗我?”
孙桃花来到京城至今,始终想不通陆红梅为何突然成了首长的女儿。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当初刘瘫子夫妻还找她讨要过孩子。
难道陆红梅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他们从外面捡来的?
姜云笙摇头:“孙阿姨,我真的不知道!”
姜云笙嘴上这般说着,神色却装出一副心知肚明、只是不愿多言的模样。
孙桃花看着她的神情,咬牙道:“姜云笙,你分明是知道的,对不对?”
姜云笙立刻摇头:“不知道!我还想查清我妈当年的事,也没人告诉我真相啊!”
她这话一出,孙桃花眼睛一亮,一把拉住姜云笙,急切道:“我知道你妈的事,你告诉我陆红梅的事。”
姜云笙依旧摇头:“村长和张奶奶都不肯告诉我,你又能知道什么呢?”
孙桃花紧紧拉住姜云笙,开口道:“你妈当年是下乡的知青!后来村长发现她是冒名顶替的,就以此威胁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村里的不少男人总去找你妈。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她后来偷偷逃跑了。等她跟着你爸回来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人也精神失常了。”
姜云笙听到这话,面色骤变,立刻拉住孙桃花追问:“她就是下乡的田春芳?”
孙桃花点头:“对,她是下乡的知青。长得格外漂亮,村里不知多少男人盯着她。那时候长相出众的知青,日子都不会好过。她们本是下乡改造的,她又生得这般好看,哪里能落得好下场!”
姜云笙听到这里,死死攥紧了拳头。
她深吸数口气,才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她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你胡说八道!”姜云笙淡淡开口。
孙桃花闻言,皱眉道:“反正你妈当年被村里大半的男人欺辱过。至于你……谁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你爸的女儿。”
说到这里,她催促着姜云笙:“行了!你赶紧说陆红梅到底是怎么认亲的!”
姜云笙此刻被孙桃花的话语彻底震撼到了。
上回,她在傅家询问过傅首长,对方明确说过田春芳并不是她的母亲。
傅首长与她的生母是旧识。
她笃定傅首长不会骗自己。
倘若孙桃花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件事的真相就越发扑朔迷离、暗藏玄机。
“姜云笙,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孙桃花见姜云笙沉默不语,冷声喊了一句。
姜云笙这才抬眸开口:“我听说是靠玉佩,她身上还有专属胎记。”
孙桃花听到这话,骤然攥紧拳头:“玉佩?哪来的玉佩?”
说着,她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难道是那枚玉佩?”
随即,她猛地抬头看向姜云笙。
姜云笙迎上她的目光:“不止有玉佩,还有胎记。玉佩可以伪造冒充,胎记却是天生的、没法作假,孙阿姨,你说是不是?”
孙桃花闻言,低声嘀咕:“胎记!我怎么不知道陆红梅身上有胎记!那小丫头在我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她身上有什么胎记。”
紧接着,她又对着姜云笙追问:“你知不知道胎记长在什么地方?”
姜云笙皱眉道:“你如今和陆红梅时常相处,有疑问你可以亲自去问她,我不清楚。”
孙桃花兀自嘟囔:“姜云笙,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玉佩?”
姜云笙没有再理会孙桃花,待大巴车停靠站台后,直接下车离开了。
孙桃花原本想跟着姜云笙一同下车,可她不识字,不敢随意乱动。
等姜云笙下车后,孙桃花喃喃自语:“那枚玉佩不会就是我从姜云笙那个短命鬼亲爸那边偷来的吧?”
那枚玉佩是当年她去姜家帮忙时偷偷拿走的。
后来她把玉佩给了陆卫民!
那时候姜云笙年纪尚小,根本不清楚家里的物件,她才得以顺手偷走。
“不对!姜云笙和她母亲长得那般相像,绝对不可能是别人的女儿!”
孙桃花又低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