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的三人,没有丝毫的悲伤。
嘴上说自己是明博海最亲的人,可他们连明博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没问。
他们到了这边四合院之后,直接就冲进了明博海的屋子,找他的存款和一些研究成果。
他们以为明博海就算暂时住在姜云笙家里,也不可能把存款和他的研究成果一块带过去。
所以趁着姜云笙还没回来,三人急匆匆地过来找东西。
结果他们把屋子翻遍了都没能找到。
姜云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那你们去告我!”
姜云笙来这边就是为了收拾屋子。
这里是老师的家,他出兵也肯定是从这里出去的。
姜云笙想要进屋收拾时,看着屋子里的狼藉,她冲出去拦住了明家三人。
“是你们把屋子弄成这样的?”
明博洋不耐烦地推开姜云笙:“我和我大哥才是一家人,我们来这里找东西关你什么事!”
明鹃也愤怒地朝姜云笙威胁道:“姜云笙,你如果拿了我大伯的东西最好自己拿出来!到时候闹到法院就不好看了。我大伯的东西怎么都轮不上你。”
姜云笙没有与他们争辩,也不在意他们怎么想。
明博海去年已经立下遗嘱了。
他们的算盘就此落空了。
三人没能在明博海的四合院找到东西,也不逗留,直接回家。
回去时,严红转头朝明博海的四合院看了一眼:“博洋,终归是你大哥,我们什么都不管是不是不合适。”
明鹃没等明博洋开口,就抢先说道:“妈,大伯已经死了!他是为国家而死。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出殡和丧礼肯定要来求我们的。”
明鹃说到这里,她咬牙道:“大伯肯定留下了不少的存款和不少研究数据。姜云笙不敢私吞的。她要是敢私吞,我们就找公安,就上法院起诉。”
明博洋也点头:“就是啊!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没有儿子,没有媳妇!难道真的能让姜云笙给他出殡吗?”
明家三人认定了姜云笙会来求他们,也认定了研究院那边也肯定会找他们。
明博海已经去世了,他们得想办法拿到明博海的一些手稿。
只要他的那些研究数据在他们手里,以后研究院有求于他们的时候。
明家三人认定了他们才是明博海的第一继承人。
不管做什么都无法跳过他们,所以心安理得地回去,理所当然地等待着。
他们没有想过,以明博海的成就,有的是人前来吊唁。
以明博海对国家做出的贡献,他会葬入国家墓园。
他们一家虽是至亲,却没有资格摆谱。
……
姜云笙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棺木当天就送回了明博海家的四合院。
明博海是立有遗嘱的!
当初明博洋曾找他闹事,他怕日后自己的身后事会给姜云笙带来麻烦,所以在姜云笙和霍远宸的陪同下办理了遗嘱公证。
他的四合院将捐献给研究院,作为研究院的宿舍!
他名下的研究手札尽数留给研究院,名下所有财产全部捐赠给研究院,用于科研工作。
明家三人觉得明博海的这些东西理应归他们所有,可明博海早已做好了安排。
研究院这边组织了吊唁仪式。
明博海有八个亲手带出来的学生。
曾跟随他学习的学生更是不计其数。
第一天为家属吊唁,第二天为学生送别,第三天安葬入国家墓园。
明博海的丧礼由研究院一手操办。
姜云笙始终无法接受,那个天天和她一起散步的小老头,就这么离开了。
明明一个月前,她还叮嘱他不能吃太多油腻、辛辣的食物,生怕他胃病复发。
短短一个月后,他便溘然长逝。
姜云笙一直将明博海视作父亲一般敬重。
姜云笙活了两世,除了霍远宸,从未有人这般护着她。
明博海一生刚正不阿,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求人。
却为了她,一次次出面为她周旋、替她撑腰。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老师这般疼爱她、护着她了。
送别明博海入葬墓园时,姜云笙哭得泣不成声。
周围一同前来送别的人,也都在低声啜泣。
为期三天的丧礼就此落幕。
明家三人一直等着姜云笙前来求助,等着霍远宸请他们出面主持大局。
直至明博海的丧礼彻底结束,也没有人来找过他们。
等到第三天,明博洋终于按捺不住,前往明博海的四合院打探情况。
他明知明博海当日出殡,却刻意摆架子、不肯露面。
明家本还有其他亲戚,平日里虽和明博海少有往来,在明博海下葬当日也尽数到场送别。
明博洋以为,下葬之时,定然会有人来找他。
他是明博海的亲弟弟,是仅剩的骨血至亲。
他抵达明博海的四合院时,正有人在打扫清理院落。
明博洋立刻冲进去质问道:“怎么回事?我大哥呢?”
打扫的人上下打量了明博洋一眼,疑惑发问:“你是哪位?明院长已经下葬了。”
明博洋闻言彻底愣住,错愕地追问:“下葬了?葬在哪里了?”
那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明博洋:“自然是国家墓园!你究竟和明院长是什么关系?怎么连他的下葬时间都不知道?”
明博洋又急忙追问:“那这屋子呢?现在归谁?”
那人再次打量了他一番,回道:“明院长已经将这里捐赠给研究院了。”
明博洋满脸难以置信,连声追问:“研究院?怎么可能!我才是他的亲弟弟,这房子理应留给我!”
收拾屋子的人正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听闻这话,当即皱眉冷声道:“亲弟弟?明院长的丧礼上,我从未见过你的身影。你若真是他的亲弟弟,为何缺席?”
说罢,他不耐地呵斥道:“让开!从未见过亲人离世还缺席,如今反倒冒出来占便宜的人!”
明博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无暇与这人争辩,转身径直去找姜云笙对峙质问。
抵达姜云笙家门口,他用力哐当哐当地敲门。
四合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正是姜云笙!
他当即朝着姜云笙厉声质问:“姜云笙,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们擅自给我大哥下葬的!我才是他最亲的人!”